将这朝堂之上,那层名为“忠君体国”的华丽外衣层层剥开。
露出了里面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权力博弈。
雷豹听得冷汗直流,这些话,任何一句传出去,都够顾长清再死十次。
沈十六沉默了,他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顾长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顾长清忽然身体一晃,猛地抬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压抑的咳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咳……咳咳……”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后身体一松,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那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又回到了他身上。
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直刺人心的智者只是幻觉。
“但……”他缓过气来,话锋一转。
“我只是个想活命的死囚而已。”
“对谁当皇帝,谁当辅,都没什么兴趣。”
他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微凉的白粥,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看着里面米粒的沉浮。
“我只对一件事有兴趣。”
“真相。”
“仅此而已。”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沈十六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看着他低头喝粥。
心中那团被挑起的火,不知为何,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散了。
“记住你的本分。”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
雷豹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然而,沈十六刚走到门口。
一名穿着小旗官服饰的锦衣卫便神色慌张地从外面直冲进来,险些和他撞个满怀。
那小旗官一看到沈十六,腿一软,差点跪下。
“大……大人!”
“慌什么!”沈十六心情正糟,呵斥了一句。
“不……不好了!”小旗官顾不上擦汗。
急促地禀报,“城南!”
“城南那座废弃的安远侯府,又……又死人了!”
院子里,空气再次凝固。
顾长清正将一勺白粥送往嘴边,听到“安远侯府”四个字时,动作没有任何停顿。
但当“又死人了”这个词传进耳朵时,他那只端着勺子的手。
在离嘴唇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刚刚还一片懒散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独属于猎人现猎物时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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