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榜】。
人们习惯从下往上看。
第三百名……第二百名……第一百名……
没有赵晏,也没有柳敬亭。
前十名!
第十名:江南苏景然。
(苏景然叹了口气:“还是差了点火候。”)
第三名:国子监李太白。
第二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名:琅琊柳敬亭!
轰——!
人群炸锅了。柳敬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第二?
他是第二?
那谁是第一?
难道是苏景然?不对,苏景然是第十。
柳敬亭猛地抬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用朱砂大笔写就的名字——
【会元:琅琊赵晏!】
【籍贯:清河县。】
死寂。
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来自人群中的某个角落——那是赌坊的老板。
“五千两!一赔一百!五……五十万两啊!!”
老板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而站在角落里的陆文渊,呆呆地看着那个名字,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真疼!”
陆文渊突然抱住赵晏,疯了一样大喊:“赢了!师弟!咱们赢了!五十万两!咱们把京城买下来都够了!!”
赵晏被他晃得头晕,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柳敬亭。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对着柳敬亭,比了一个轻轻的“一”的手势。
会元,拿下。
距离那个传说中的“连中三元”,只差最后一步——殿试。
“走吧。”
赵晏拍了拍还要疯的陆文渊。
“去赌坊收钱。然后……准备进宫面圣。”
风吹过贡院的杏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一年的杏榜,注定要载入史册。
不仅因为出了一个十岁的会元,更因为那篇名为《筹边理财疏》的文章,即将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沉寂已久的大周朝堂上,炸出一片惊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