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是你的,我只要这清河县的百姓,安安稳稳地过个冬。”
陆志明死死地盯着赵晏,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看着周围那些愤怒的百姓,看着那些罢工的下属,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他再坚持,恐怕今天这衙门就要被暴民冲垮了。
“好……好!”
陆志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行!你赵晏厉害!”
“本官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五天之内,把这三万户的税给收齐了!若是收不齐,本官定要在巡抚大人面前,参你一个‘干预政务、致使税赋亏空’的大罪!”
说完,陆志明猛地一甩衣袖,狼狈不堪地转身逃回了后堂。
“孙师爷!还嫌不丢人吗?滚回来!”
孙师爷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进去。
衙门口,瞬间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大人威武!”
“赵青天回来啦!”
赵晏转过身,面对着欢呼的人群,并没有露出笑容。
他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瞬间安静。
“诸位乡亲,时间紧迫,废话少说。”
赵晏大手一挥,“刘子安!”
“学生在!”
“带着实务社,进驻县衙大堂!不仅是户房,把礼房、兵房也都征用了!摆开一百张桌子!”
“马邦德!”
“卑职在!”马邦德从地上爬起来,满脸堆笑。
“带着你的人,给学生们打下手!负责盖章、称银、入库!谁敢再拖延一刻钟,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卑职这就去办!”
“沈红缨!”
“在!”
“带着亲兵维持秩序!五人为一组,谁敢插队,直接扔出去!”
“得令!”
随着赵晏一道道命令下达,刚才还混乱不堪、几乎瘫痪的县衙机器,瞬间像是被注入了润滑油,轰隆隆地高运转起来。
学生们搬着桌椅冲进大堂,熟练地铺开“格眼单”。
老吏们抱着印章,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伺候着。
百姓们在亲兵的指挥下,排成了整齐的长龙,快通过。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税银已经入库封存。
二堂内。
赵晏坐在原本属于知县的公案后,端起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
虽然他没有穿官服,虽然大印不在他手里。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谁走进来,都会下意识地认为——
这位十岁的少年,才是这清河县真正的天。
而后堂里,陆志明听着前面传来的有条不紊的办事声,听着百姓们对赵晏的歌功颂德,气得把屋里仅剩的一个花瓶也砸了个粉碎。
“赵晏……此仇不报,我陆志明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