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失落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狂喜所淹没。
因为榜单只剩下最后两个名字了。
而赵晏的名字,至今未出!
“哈哈哈!第三又如何?”
柳承业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对着楼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放声大笑
“赵晏!你听到了吗?本公子是经魁!是全省第三!”
“而你呢?榜上八十人,已经报了七十八个!你还要自欺欺人吗?”
“你落榜了!彻底落榜了!”
柳承业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传遍了整个广场。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只剩俩人了,怎么还没赵神童?”
“看来是落榜了。毕竟年纪太小,又分心去搞水利,可惜了啊。”
“唉,伤仲永啊……”
无数道惋惜、嘲弄、同情的目光投向赵晏。
就连刚才还狂喜的陆文渊,此刻也止住了笑,满脸担忧地看着赵晏“师弟……这……”
赵晏却仿佛没听见柳承业的咆哮,也没看见周围人的目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报录官,看着那最后一张尚未揭开的红纸。
“第二名!海州,王守仁!”
报录官念完第二名,停顿了一下。
全场死寂。
只剩最后一个了。
唯一的解元。
柳承业趴在窗口,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扭曲“赵晏,认命吧!这解元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是你这个商……”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声,生生打断了柳承业的叫嚣。
这声锣,比之前任何一声都要响,都要长。
报录官满面红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空,朝着人群,朝着这大周的万里江山,吼出了那个名字
“捷报——!!!”
“今科琅琊乡试第一名!解元老爷!”
“南丰府——赵晏!!!”
……
静。
死一般的静。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不吹了,鸟不叫了,连望江楼上柳承业那张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显得滑稽无比。
一秒。两秒。
“轰——!!!”
人群如同火山爆般沸腾了!
“赵晏?是赵案!”
“我的天!十岁的解元!大周立国以来头一遭啊!”
“中了!真的中了!还是第一名!”
刚才那些惋惜的声音,瞬间变成了疯狂的呐喊。
百姓们比自己中了还要高兴,毕竟赵晏是给他们挖井、给他们粮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