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被手表震动唤醒——不是闹钟,是夏晚晴设置的警戒提醒。他昨晚在书房沙凑合了几小时,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他坐起身,揉了揉酸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左手腕上的手表。
然后动作僵住了。
手表的表盘是蓝宝石玻璃,光洁如镜。清晨微弱的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表盘上形成一小片反光。
在那片反光里,映出的不是书房的天花板。
而是一只眼睛。
陌生的、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火焰纹路的眼睛。
眼睛一眨不眨,正透过表盘的反光,静静地看着他。
陆星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缓缓抬起右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表盘玻璃。
“嗒、嗒。”
眼睛没有反应。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左手腕猛地一转,表盘反光角度改变,眼睛消失了。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摘下手表,放在桌上,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放大镜,仔细观察表盘。
在放大镜下,蓝宝石玻璃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当他调整角度,让光线以特定角度入射时——
表盘玻璃的分子结构,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
不是物理损伤,是能量渗透导致的“光学记忆”。就像长时间暴露在强磁场中的磁带,会残留模糊的影像。
刚才那只眼睛,不是实时投射。
而是过去某个时刻的“窥视”,被记录在了表盘玻璃的分子结构里,在特定光线下重现。
陆星辰拿起手机,准备联系墨幽和夏晚晴。
但就在他解锁屏幕的瞬间——
手机黑屏的反射中,又出现了那只眼睛。
这次,眼睛眨了眨。
然后屏幕亮起,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陆星辰握着手机,感到一股冰冷的愤怒。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赤裸裸的示威。业火在告诉他你们所有的防护,在我们眼里形同虚设。
我们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反光表面,看着你们。
他起身走出书房,正好遇到从实验室上来的墨幽。
“你也感觉到了?”墨幽显然一夜未睡,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锐利。
“手表,手机。”陆星辰简短地说,“有眼睛。”
“整栋楼都是。”
墨幽走向窗边,“从凌晨三点开始,渗透强度增加了三倍。现在这栋建筑里,至少有三十七个反光表面被‘标记’了,成了临时的观察点。”
夏晚晴的声音从楼梯传来,带着疲惫和紧张“我监控到了。不只是我们这里——全城范围内,镜面能量异常报告在过去四小时激增了12o%。渗透正在从‘点’向‘面’扩散。”
三人来到一楼指挥中心。
夏晚晴已经将所有异常数据可视化。
大屏幕上,江城地图被一层淡红色的光晕覆盖,光晕中有数百个闪烁的白点——每个白点代表一个确认被渗透的反光表面。
“最密集的区域还是老城区。”
夏晚晴调出热力图,“但扩散度惊人。按照这个趋势,到今天晚上,全城过1o%的镜面会被污染。到明天……可能过3o%。”
“他们在测试承载极限。”墨幽盯着屏幕,“就像往水管里加压,看什么时候会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