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两分钟……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该死……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弱了些!
“要是再没反应,老娘这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老头身上了……”
就在她心里疯狂骂娘,眼前阵阵黑的时候——
陆寻突然感觉掌心下的肌肉猛地一跳!
紧接着,那原本如同死水一般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双双!这……这怎么抽了?!”陈静吓得差点扔了手里的毛巾。
“别停!就是现在!”
林双双眼中精光爆射,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拔出膻中穴的那根主针!
“给我出来!”
随着她这一声娇喝,李老栓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上半身猛地弹起,喉咙里出野兽般的咕噜声。
“哇——!!!”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响起。
一大口黑紫色、混合着血丝和浓痰的秽物,如同决堤的洪水,直接喷在了地上的铜盆里。
那味道,腥臭扑鼻,简直比茅坑还要冲!
但这恶心的声音,听在几人耳朵里,却宛如仙乐。
那口毒痰喷出后,李老栓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倒了回去。
但那像破风箱一样的急促呼吸,竟然奇迹般地变得平稳、深长。
脸上的那层青黑死气,以肉眼可见的度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血色。
“呼……”
林双双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身子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坚硬的地面并没有迎接她。
一个宽厚、结实、带着浓烈荷尔蒙气息的怀抱,稳稳地接住了她。
陆寻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汗味,那张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脸此刻白得让人心惊。
“你怎么样?”
陆寻的声音有些紧,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那只揽着她腰的手,勒得有多紧。
那是紧张,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几根针,一双手,就把一个半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人给硬生生拽了回来?
这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妖孽?
林双双靠在他怀里,虚弱地掀起眼皮,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标志性的茶味笑容,声音虽然小,却带着股子得意劲儿:
“陆书记,这算不算工伤?回头记得给我报销那坛烧刀子……还有,我不喝那苦药汤子,我要吃肉……”
陆寻看着她这副死要钱还娇气的德行,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纵容的笑意。
“报。算双倍。肉管够。”
“活……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
一旁的陈静此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呼吸平稳的李老栓,激动得捂住嘴,“双双,你神了!你真的是神了!”
“别嚎了,吵得我脑仁疼。”
林双双挣扎着站直身体,推开陆寻。
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眼神瞬间变得睥睨且狂傲,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
“去吧,陆书记。”
她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
“外面那些人估计连花圈都扎好了,去告诉他们……”
林双双微微昂起下巴,透过窗户纸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人影,冷冷一笑。
“阎王爷的账本,今天被姑奶奶我给撕了。”
……
小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