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狂风裹着雪沫子,把天地搅得稀碎。
那间刚被清理出来的破败小院,此刻成了红旗沟绝对的风暴眼。
几百号人的心脏,仿佛都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了那个叫李老栓的五保户身上。
这哪是救人?这分明是红旗沟今晚是死是活的赌局!
“哐当。”
院门合上的瞬间,像是隔绝了阴阳。
门外,寒风呼啸,夹杂着李家大儿子压抑的哭嚎,还有村民们那种绝望的窃窃私语:“备后事吧……这都开始倒气了……”
门内,灯火如豆,却是一场无声的厮杀。
临时搭的木板床上,李老栓早已没了人样。
那脸色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一种透着死气的青紫,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冻死骨。
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喉咙里偶尔挤出的一丝赫赫声。
瞳孔涣散,三魂七魄眼瞅着就要散干净了。
“双双……他……他好像真不行了……”
陈静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搪瓷盆,两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水花溅了一地。
她哪见过这场面?这哪是治病,这分明是在守灵啊!
“闭嘴。”
林双双头也没回,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响,却冷得像是淬了冰碴子,直接把陈静到了嘴边的尖叫给冻了回去。
此刻的她,杏眼微眯,眼底流淌着冷静与狠厉。
急性重症肺炎,肺泡塌陷,呼吸衰竭。
在这个缺医少药、一支青霉素比金条还金贵的年代,这就是一张阎王爷亲自签的勾魂令。
西医的路断了。
但不好意思,她林双双走的路,从来都不讲道理。
“系统,开启乾坤药圃,取九转陨铁针。”
她在心里默念,意识瞬间沉入那方静止的神秘空间。
下一秒,她从那个用来掩人耳目的破布药箱里,极其郑重地托出了一个长条形的黑丝绒盒子。
“啪嗒。”
盒盖弹开。
一排长短不一、通体黝黑却泛着冷光的银针静静躺在里面。
昏黄的煤油灯光打在上面,竟然没有反射出暖光,反而泛起一层让人头皮麻的寒意。
这可不是卫生院那种几毛钱一把的不锈钢针。
这是她特地用积分兑换的九转陨铁针,它由天外陨铁打造,自带破邪清气,扎在石头上都能听个响儿!
“嘶——”陈静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那针上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这针……咋看着跟活物似的?”
“静静,去烧开水,要滚开的那种!再去大队部把那坛陈年烧刀子拿来,快!”
林双双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用酒精棉球擦拭指尖,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弄钢琴键,而不是在跟死神抢命。
“啊?哦!我这就去!”陈静被她那股子镇定劲儿感染,不敢多问,撒腿就往外跑。
屋内,只剩下那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人,和一脸肃杀的林双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这具身体底子还是不够,强行施展那一招,怕是要透支半条命。
但现在,这红旗沟的权,她必须掌;这老头的命,她必须救!
“老头,算你命大,遇上姑奶奶我今儿想立威。”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两根纤细如葱白的手指闪电般探出,直接挑开了李老栓胸前那油腻腻的棉袄扣子。
老人那干瘪得如同搓衣板一样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肋骨根根分明,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像是在求救。
林双双目光骤凝,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张金色的人体经络图在飞旋转。
膻中、鸠尾、气海、神阙……
穴位在报警,红光在闪烁。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