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简简单单两个字,一锤定音。
林双双立马转身回屋,装模作样地在包里掏了半天,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几颗胶囊,拆开把药粉倒在泛黄的油纸里,包了好几层。
“拿温水化开,给她灌下去。”
她一脸肉疼地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递给孙红梅。
那是盘尼西林,在这个年代比黄金还贵的抗生素。
在众人紧张、怀疑、期待交织的目光中,一碗浑浊的药水被灌进了陈静的嘴里。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陈静的高烧并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奇迹般退去,只是温度似乎降了一点点,人依旧昏迷不醒。
“我就说吧!什么狗屁神药,根本就是骗人的!”李伟第一个难,脸上满是我早知道的得意。
孙红梅也哭喊着指责林双双:“林双双!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害死陈静!”
林双双正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神药入体,要先拔除病根,这是一个过程,你当是喝糖水立刻就甜?你要是这么有本事,你去治啊?”
她一句话就把孙红梅噎得满脸通红。
孙红梅刚要作,却被陆寻抬手制止。
“安静,病人需要静养”
沉稳又略带磁性的声音一响,院子里嘈杂的声音一下就平息了。
……
一个小时后。
被人抬着担架送过来的王大夫,顾不上自己腿上打着夹板,颤颤巍巍地摸着陈静的额头,那张老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奇了!真是奇了!”
王大夫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肺火竟然压下去了!呼吸也平稳了!这……这就是大城市的特效药啊!神药!简直是神药!”
这番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孙红梅和李伟脸上。
孙红梅和李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双双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条新手帕捂着嘴,看似在咳,实则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既然王大夫说是神药,那应该没事了。”她虚弱地摆摆手,“我也累了,得回屋歇着。陆干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水缸空了哦。”
神药的事,经由赤脚医生亲口证实,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红旗大队。林双双京城御医后人的身份,也被传得神乎其神。
接下来的三天,红旗沟知青点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外头北风呼啸,知青们在地里累得像狗。
而北屋里,林双双借着照顾病人和自身体弱的名头,心安理得地躺在炕上,过上了不用下地干活的养病生活。
她这几天也没闲着,偷偷从空间里拿出加厚的毛毡垫在褥子底下,窗户缝用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时不时给自己加餐,也不忘给一旁炕上的陈静续药,投喂吃食。
陈静气色越来越好了,就是一直高烧不退,迷迷糊糊的吃上几口,又昏睡过去。
只需要简单的投喂就能好上七八分,林双双也乐得轻松。
这会儿,她正盘腿坐在热乎乎的炕上,手里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旁边还放着一搪瓷缸子热腾腾的红糖水。
“滋溜——”
这日子,舒坦。
窗外,正在院子里拔草的孙红梅听着屋里的动静,闻着那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甜味儿,心态彻底崩了。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每天在泥地里累死累活,林双双这个狐狸精却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屋里!
她把镰刀一摔,气冲冲地跑去找赵铁柱告状:“书记!林双双这就是装病!那是享乐作风!必须让她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