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生活细节中,悄悄生长。
“婉儿,我想在妇救会成立一个‘技术女子班’。”李铮说,“选二十个识字、手巧的妇女,你亲自教她们基础化工知识、机械原理、质量控制。将来,她们可以成为车间的技术员、质检员,甚至研人员。”
陈婉儿愣住了“妇女……也能当技术员?”
“为什么不能?”李铮反问,“你想想,你调配的炸药,比很多男同志都精准;你设计的工艺流程,比很多老师傅都合理。妇女心思细,坐得住,学技术有天然优势。”
“可是……”陈婉儿低下头,“很多人会说闲话。”
“让他们说。”李铮的声音很平静,“等这些妇女造出的武器上了前线,杀死了鬼子,保护了家园,闲话自然就没了。婉儿,咱们不是在做小事,咱们是在打破几千年的偏见,是在开辟一条新路。”
陈婉儿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好,我干。”
从妇救会出来,已是黄昏。
李铮登上后山的了望台。夕阳把整个根据地染成金红色,炊烟四起,鸡犬相闻,一派和平景象。但远处山峦的阴影里,日军的据点正在修建;更远处,坂田联队的炮兵正在校准射程。
希望与绝望,和平与战争,就像这光与影,永远交织,永远并存。
他想起系统任务栏里的那句话“三个月内,建立完整的标准化生产体系,并实现年产轻机枪3oo挺、掷弹筒2oo具、手榴弹1o万枚的产能。”
还剩五十七天。
很难,几乎不可能。
但“几乎不可能”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要还有一线可能,就要去拼。
因为不拼,就真的没希望了。
下山的路上,李铮遇到了放牛归来的孩子们。孩子们看到他,齐刷刷地敬礼——那是儿童团学的军礼,虽然不标准,但很认真。
“李叔叔好!”
“你们好。”李铮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今天学的什么?”
“识字!王老师教我们写‘中国’!”孩子兴奋地说,“王老师说,等我们长大了,要建设一个强大的新中国!”
李铮的心被触动了。
是啊,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只是为了打赢这场战争,更是为了这些孩子长大后,能在一个强大的国家里,安心地识字、放牛、长大。
为了这个目标,再难也要走下去。
回到住处时,天已全黑。
李铮点亮油灯,铺开纸,开始起草《根据地军工展三年规划纲要》。这一次,他不是在应急,不是在应付,而是在谋划一个未来。
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
“第一年(当前)完成标准化生产体系建设,实现主要武器零件1oo%标准化生产;建立三级培训体系,年培训技术工人2oo名;初步建立军民协同生产网络……”
“第二年实现产能翻两番,轻机枪年产达到5oo挺,掷弹筒年产4oo具;建立技术研中心,重点攻关无线电通讯、简易火炮、炸药改良三大方向;完善物资储备体系,建立三个永久性隐蔽仓库……”
“第三年形成完整的军工产业链,从矿石开采到武器交付,实现全流程自主可控;研出一到两种越日军同级装备的武器;为全军输送技术骨干不少于3oo人……”
写到深夜,规划完成。
李铮放下笔,吹熄灯,和衣躺下。
黑暗中,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他们,会按照新的思路,继续前行。
带着希望,也带着对绝望的清醒认知。
但无论如何,不会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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