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这些也喝不醉。”她歪过头看狸猫,“什么时候出门?”
狸猫换了个姿势躺着,将腿也蜷上沙,“中午吧?再躺一会。好久没能这样晒太阳了。”
白狐点了点头,赤脚踩在地毯上晃到吧台后面。
酒架上还有好几瓶没开的,码得整整齐齐,瓶颈上都系着标签,标注着产地和年份。
她看了一圈,随手拿了一瓶。
波兰产的,瓶身透明,标签上印着一座教堂,尖顶和国内的教堂不太一样,更高,更瘦。
她躺回沙,慢慢拆着瓶口的封膜,锡纸被她一点一点撕下来,揉成一个小球扔在一旁。
狸猫听到撕封膜的声音看到她手里那瓶新开的酒又把杯子递了过来。
“独享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她说。
白狐看了一眼递过来的杯子,给狸猫倒了八分满,酒液在杯子里转了一圈,透明得像水。
“少喝点。”她说。
狸猫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酒液在嘴里含了一下才咽下去,看了一眼瓶身的标签。
“汉达猛犸这个牌子不错,我挺喜欢的。。。。。。不过你好意思说我?你喝多少了?”
白狐不说话了,自己倒了一杯后把酒瓶放在两人中间,自己窝进沙里再次眯起眼睛。
阳光已经移到了沙靠背的上方,照在她额头上,暖暖的,阳光在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今晚再住一晚,”她慢悠悠地说,“明天一早返回莫斯科。”
“如果总统没有别的安排的话,我们会在晚上回到d6。然后就是。。。。。。一系列的事情。”
狸猫点了点头,眼睛还闭着,“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那两个设备,还有那份文件。”
设备?安德烈和莉娜应该已经开始分析了,也许已经有了结果,也许还没有。
通讯一直静默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阳光太暖了,暖得人不想说话,不想动,什么都不想想,只是窝在沙里。
酒很快又喝完了,空瓶子倒在扶手旁边,最后一滴酒挂在瓶口迟迟不肯落下。
时间一点一点地从身边流过,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渐渐从沙上移开,慢慢缩成片光斑。
白狐睁开眼睛。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
远处的街道上车流多起来,行人也多起来,城市活过来了,挂钟表示着快十二点了。
她坐起身,推了推狸猫。
“起来了。”
狸猫嗯了一声没有动,白狐又推了一下。
“中午了。”
狸猫这才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白狐,慢慢坐起来。
头更乱了,脸上还有靠垫压出来的红印。
两人起身收拾。
酒瓶被放回吧台,白狐拎起来的时候瓶口的酒液终于落下,在台面上溅开一小圈痕迹。
西装被拍干净,昨夜的灰尘和褶皱在手掌下一点点抚平,整理好领口。
贝雷帽重新戴好,手枪插回大衣内侧的枪套里,备用弹匣被确认存在。
两人下楼,门童正站在大堂门口,看到她们出来快步迎上前。
“两位女士,需要用车吗?”
白狐将车钥匙递给他,门童接过,快步向停车场跑去。
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的吉利x5o就停在酒店门前。
车很新,漆面锃亮,连牌照都是新的,挡风玻璃上还贴着临时的检验标签。
门童拉开车门,白狐坐进副驾驶,狸猫坐进驾驶座。
“先去胜利公园。”白狐系好安全带,“列宁大街很长,走完需要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