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抬起手,在身边比了一个高度,随后重重地垂下。
“幼儿园的孩子。。。。。。才这么高。”
总统站在她两米远的地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对不起?节哀顺变?国家会记住他们的牺牲?
那些话太轻了,轻到连说出口都是种侮辱。
她看着总统,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他们死了,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他们把我改造成生物机械体,他们说我能活到太阳熄灭。”
“他们说的对。我会一直活着,看着他们死,看着所有人死,看着我的国家死。”
“然后我活着。”
她缓缓抬起手,把那把gsh-18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下颌上。
只要扣动扳机,那颗子弹就会从下颌穿入,贯穿大脑,然后。。。。。。
她会死吗?
她不知道。也许不会。
也许她会在巨大的痛苦中继续活着,像那些永远无法杀死的怪物一样。
“我做了什么?”她终于失控了,死死盯着总统,眼眶泛红,“我把他们留在d6!”
“我他妈以为我在外面争取时间,他们就能。。。就能。。。。。。”
总统看着她。
从他认识她以来,他从未听她骂过一句脏话。
一次都没有。无论压力多大,局面多糟,她永远是那个最冷静克制,最不像人类的存在。
但此刻,她坐在雪地里,浑身狼狈,用枪顶着自己的下巴,咒骂着。
他在她面前蹲下。不顾积雪浸湿了他的裤腿,不顾她手中的枪随时可能扣动扳机。
“指挥。。。。。。尼娜·瓦西里耶夫娜。”他看着她的眼睛。
“告诉我,是谁干的。”
“告诉我。我需要知道敌人是谁,联邦需要知道。”
“那是一场战争,指挥官。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
白狐猛地抬起头,她的身体剧烈颤抖,那只握枪的手却依然稳得可怕。
但枪口已经离开了她的下颌,转而指向了。。。。。。他。
不,不只是指向。
她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度快得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上一秒她还在那里,下一秒她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是谁的错?!是我!是我没能阻止引爆!是我把他们留在那里!”
“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们!!”
白狐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无力反抗,甚至无法呼吸。
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她单手拎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手指正在收紧,只要再用一点点力,他的颈椎就会像枯枝一样被折断。
那把gsh-18的枪口也顶在了他的额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头皮麻。
“总统先生!”
两名安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上膛声。
“别动!”
总统用尽力气,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声音。
“所有人。。。。。。不准动!放下。。。枪。。。。。。”
他的手在背后疯狂地比划着,命令那两个安保绝对不许开枪。
他能感觉到那只扼住他的手在颤抖,枪口也在颤抖,扳机上的手指也在颤抖。
白狐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曾经精致冷淡的脸像一张扭曲的面具,眼眸里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