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她的手指停在他眼角,轻柔的抚摸着他肿胀的眼眶。
“那个地方,那些人,那些让我觉得自己可能还有一点像人的东西,都死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她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真的。
如果不看她的眼睛,如果不看这间血腥的屋子,如果不看一旁那把还在滴血的刀。
“不是因为你杀了他们。不是因为你毁了我守护的东西。”
“是因为我需要一个理由继续活着。”
她的手指轻柔的拂过他的唇,又回到眼眶边。
“但现在,我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所以。。。。。。你来当。”
手指陷进他的眼眶。
“啊!!!呃!”
白狐的另一只手卡住了他的咽喉,克拉夫琴科的最后一声呜咽被扼杀在喉咙里。
“你之后。。。。。。还会继续有人当。。。。。。”
温热的东西溅到手上,一颗圆润湿滑的物体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
卡着他咽喉的手已经松开,但克拉夫琴科已经喊不出来。
他的眼眶空洞,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抽搐,然后慢慢松弛。
他死了,活生生痛死,但在那一刻,死亡对他而言已经是解脱。
很久之后,她才站起身来。
那只眼球还躺在掌心,沾满血污,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浑浊的光。
她盯着它看了一会儿,随手甩掉它,啪的一声砸在墙上炸开留下一个透明的污迹。
她胡乱在把手身上擦了擦,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
纸张的一角已经染上了几滴血,三百四十七个名字已经划掉了三分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下一个名字上。
亚历山大·维克多罗维奇·别洛夫。
前格鲁乌特工,现任某私人安保公司顾问,最近频繁出入德国法兰克福的一处私人别墅。
“法兰克福。。。。。。”
她把名单收好,转身,推开仓库的门。
外面是格罗兹尼的冬夜。
雪还在下,和莫斯科的一样冷,一样密。
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划燃一根火柴。
天冷,取暖没有什么不对的。
火焰在汽油的帮助下迅蔓延。
她走进风雪里。
从今以后,那个曾经为了守护而存在的“白狐”已经永远改变了。
她不再是盾牌。
她是一把出鞘的刀。
而刀的意义从来不是守护。
是杀戮。
她会一直走下去。直到每一笔血债,都以血偿还。
直到每一道伤痕,都被划在仇人的身上。
直到太阳真的熄灭,或者直到她自己终于可以放下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