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吃了一大口,满足地嚼着。
阿廖沙点了点头,“阿廖沙。他是谢尔盖。”
彼得罗夫一边吃一边打量着两人,满是好奇,“你们真从莫斯科来的?”
“是。”阿廖沙还有些拘谨,“莫斯科到新西伯利亚,再到这儿。”
彼得罗夫竖起大拇指,“厉害!我连d6都没出去过。从生下来就在这儿。”
谢尔盖愣了一下,“生下来?”
“嗯。”彼得罗夫点点头,用勺子指了指食堂角落。
几个孩子正围坐在一张小桌旁,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正在用勺子舀盘子里的汤。
“我们都是在这儿出生的。d6有学校,有幼儿园,有医院。”
“外面什么样我们会到模拟仓,活着去隔离舱里短暂看看。战后很少有人出去。”
阿廖沙想起在莫斯科地铁里的日子。
那里的孩子在黑暗、拥挤、饥饿和随时可能死去的恐惧中成长。。。。。。
“为什么?”谢尔盖问,“为什么不出去?你的父母呢?”
“我妈在智库层工作。”彼得罗夫说,“我爸是安全部队的。”
“他年轻的时候还能出去巡逻。现在不行了。外面太危险。”
“我听我爸说过,有一次指挥官带着一队人去地表找什么东西。结果遭遇了变异兽群。”
“三十多个人,只回来不到一半。从那以后指挥官就很少带队出去了,都只带着副官。”
阿廖沙的叉子停在半空。
三十多个人。
只回来不到一半。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用餐的士兵们,他们都很年轻,最小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但他们口中的故事,生在他们出生之前,甚至在他们父母出生之前。
而那个故事的主角,那个叫“白狐”的人,从那些年月一直活到现在。
经历了战争,经历了毁灭,经历了无数次生离死别。
她怎么做到的?
她怎么能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还保持平静?
她怎么能在失去那么多人之后,还愿意相信新的陌生人?
阿廖沙不知道。
但他想起米勒,想起上校每次带领他们穿越危险区域时的背影。
想起上校总是走在最前面,总是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总是最后一个撤下来。
也许,所有背负着责任的人,都是这样的。
他们默默地吃完,默默地收拾餐盘,默默地走出食堂。
走廊里,谢尔盖忽然开口。
“三十多个人,只回来不到一半。”
阿廖沙拍了拍他的肩。
“她知道那些人会死,但她还是带他们去了。因为她必须去。因为她要保护更多的人。”
“这和上校。。。。。。一模一样。”
谢尔盖没有说话。
他只是想起米勒的背影。那个总是挺直的、不会倒下的背影。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还有值得相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