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给她们腾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搬来了两个弹药箱当凳子,拿出饮用水和军用口粮。
白狐打开一包压缩饼干慢慢咀嚼着,狸猫坐在她旁边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了波波夫头盔摄像头记录的视频。
“我看了波波夫记录的影像。”狸猫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从他进入负十一层开始,到他倒下。”
白狐侧过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有什么现?”
“没有。”狸猫摇了摇头,将平板递给白狐,“你自己看我反复看了三遍,没有任何异常。”
白狐接过平板,点开视频文件。画面是从波波夫的头盔摄像头拍摄的,视角随着他的走动而晃动。
视频质量很好,全程是夜视模式,能够看清所有细节。
波波夫的行走姿态在视频前期一直很正常,负十层,负十一层。。。。。。
白狐看到自己走在前面,狸猫跟在侧后,波波夫的镜头跟随,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
直到穿过负十二层的那扇隔离门后。
画面里,波波夫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似乎是起身时没踩稳,然后稳定下来,画面里白狐和狸猫正在前方转角处停下,回头看他。
没有任何异常。
几步之后,那个货架旁边。镜头剧烈抖动,然后又恢复。这和记忆中也一样,波波夫撞到了那个金属货架。
画面中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敌人,没有袭击,没有任何可以解释他踉跄的原因,他无缘无故的失去了平衡。
视频继续播放,波波夫逐渐开始变得不稳定,镜头晃动的频率增加,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忽然转身抬起了枪,白狐和狸猫能看到他的手在抖,战术灯的光线刺入黑暗,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
“负十二层深处,温度。。。低于上层,湿度接近饱和。无明显气流。。。无明显。。。。。。”
“。。。。。。疑似幻觉出现。建议后续人员注意心理状态评估。。。。。。”
画面的最后,是狸猫和白狐站在通往负十三层的门前,白狐正准备进入探查,波波夫停下脚步,画面剧烈抖动,最后定格在地面上。
整段视频中始终只有他们三人,只有那些废弃的设施,没有任何可以解释他症状的线索。
白狐反复看了几遍最后那段,关掉平板递还给狸猫。
“从视频里看不出任何异常。”白狐嚼着口中的军粮“但是,侦查确实有现。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有东西在盯着我。我能感觉到,但也只能感觉到。不是通过任何探测设备,就是。。。。。。直觉。”
狸猫点了点头。她知道那种感觉。她在门前的时候也感觉到了。
“像有人站在背后盯着你看,距离很近。我多次回头,什么都没有。没有脚印,没有声音。”
“然后我看到一个影子在通道尽头一闪而过。我追过去却只有一堵死墙。两扇门,都探查过了,除了杂物什么都没有。”
“架子。”白狐继续道,“有一个金属架子,第一次经过时是倒在地上,我踩着它进了一间实验室。”
“出来之后,它立在了墙边。地上的灰尘证明它从来没有倒下过,没有拖拽痕迹,没有任何脚印。”
狸猫的眉头微微皱起,“波波夫说‘脑子里面有东西在叫’。可能是某种神经干扰。你确定那不是幻觉?”
“我们的感知系统虽然可靠,但如果真的有针对神经的攻击,也可能被绕过。”
“确定。”白狐点点头“我踩着它进的实验室。我记得它在脚下的晃动。我出来的时候还碰了它,那不是幻觉。”
“这些感知如果都是假的,那意味着我的整个感官系统都受到了干扰。但没有报警,系统自检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而且。。。。。。盖革计数器的尖啸是真实的。那两声尖啸有明确的波形记录,可以被测量和分析。那不是我的大脑创造出来的。”
狸猫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深处,伸手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
“关于‘锅炉’。。。。。。记录不多。但我和它交过手,在它突破收容的时候。那时我还是d7的指挥官。”
“它和‘火炬’差不多,是同一批实验体的产物。下半身是多足节肢结构,类似蜘蛛,和‘火炬很像’。”
“八条腿,移动度极快,能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爬行。上半身是半个人身,保留了双臂,可以持握武器作战。”
“但它的战斗方式比‘火炬’更复杂。‘火炬’主要靠蛮力和部分智慧横冲直撞,硬打硬拼。‘锅炉’不同。”
“它会使用战术,利用地形设伏,迂回,制作陷阱。它会观察你的行动模式,找到弱点,然后针对性地攻击。”
“我当时带着一个十二人的小队,准备将它重新收容。它让我们先现了它的踪迹,我们追进了负二十层。然后。。。。。。。”
“它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捡来了一支步枪,一支老ak,它用那支枪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