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革计数器毫无征兆地出两声短暂的尖啸,屏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到一个峰值,然后又迅归零。
一切又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生过。
白狐低头看着盖革计数器,又抬头看着那个靠墙立着的金属架。
如果这不是神经干扰,如果不是幻觉,如果这是真实存在的某种东西,那么它是什么?
它能移动物体而不留下痕迹,它能引起辐射探测器的短暂反应,它能被“感觉到”却无法被看到或听到。
它和波波夫的“脑子里面有东西在叫”有没有关联?
但她的系统能够抵御绝大多数神经干扰和声波攻击。如果不是干扰,还能是什么?
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注视她,而她无法探测到?
还是她自己的感知系统在某种未知的影响下开始产生不可靠的输出?
白狐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靠在墙边的金属架,转身继续向深处搜索。
只是在她离开后几秒钟,那间实验室角落的阴影似乎微微加深了一些。
对讲机里传来狸猫的声音,打断了白狐的探查。
“医疗组已抵达,波波夫状态稳定,正在护送返回。你的位置?”
白狐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里是负十二层尚未搜索完的区域,还有几个岔路口和十几间房间。
但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分钟,狸猫会担心。
“负十二层中段,正在返回汇合。你们在哪?”她按下通话键。
“那扇门附近。我们还没有移动,部队已经在负十一层建立了防御阵地。”狸猫很快回复。
“收到。两分钟后到。”
白狐最后看了一眼通道深处,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此刻甚至更加强烈。
她转身,沿着自己留下的标记快步向返回的方向移动。
白狐回到负十二层通往负十三层的隔离门前时狸猫已经等在那里。
她靠墙站着,枪口警惕的指向白狐出现的方向,确认身份后才缓缓垂下。
医疗组正在门内忙碌,波波夫已经被抬上担架,两名医护兵正在给他做进一步的固定。
看到白狐出现,狸猫的目光在她身上快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可见的损伤,微微点了点头,“怎么样?有现吗?”
白狐走到狸猫身边先看了一眼医疗组的情况,波波夫依然昏迷,一名军医正在快检查。
“生命体征平稳,血压和心率都在正常范围。神经系统无明显器质性损伤,脑电波显示正常的睡眠模式。”
军医合上手中的记录板,“更像是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导致的应激性昏迷,类似于战场上的炮弹休克。”
“我们需要尽快将他送回上层进行详细检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和营养液,应该能稳定到返回地面。”
白狐目光这才落在狸猫脸上,“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路上说。”她转向军医,“向上撤离吧。”
军医敬了个礼,转身招呼医护兵抬起担架。一行人开始向上移动。
穿过负十二层通往负十一层的那扇隔离门时,医疗组的盖革计数器始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之前她和狸猫经过时,那些短暂跳动的辐射峰值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负十一层,工兵已经建立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地。
探照灯的强光将整个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沙袋和金属板堆成了简易工事,几挺重机枪架在关键位置,枪口指向通往更深层的方向。
几十名士兵分散在工事各处,配备着自动步枪和霰弹枪。
看到白狐和狸猫出现分队长立刻迎上前,“指挥官!”
他立正敬礼,“负十一层我们已经进行了初步排查,没有现任何异常。工事正在加固,通讯中继站也已经架设完毕。下一步指令请指示。”
白狐扫视了一圈阵地,“保持警戒,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得擅自向下移动,直到我们返回。”
“明白!”
医疗组稍作休整,补充了饮用水和物资,然后由两名工兵护送,继续带着波波夫向上撤离。
他们将在负九层换乘货运电梯,直接返回地面医疗站进行详细检查,担架消失在通道尽头,脚步声逐渐远去。
白狐和狸猫留在负十一层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