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下棋。你不能只防守,要在防守中布局,在被动中寻找主动的机会。
而机会,可能就在芳姐最在意的地方——
减刑。
苏凌云翻开账本,目光落在“节水改造专项资金申请”那一栏。
一个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形。
芳姐想要这笔钱。
那她就给芳姐这笔钱。
但怎么给,给多少,什么时候给……这些,她说了算。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可以埋下一些东西。
一些能让芳姐的减刑申请泡汤的东西。
不是陷害,是“事实”。
是芳姐自己做过的事,她只是让这些事“恰好在合适的时间,被合适的人看见”。
苏凌云拿起铅笔,在草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专项资金。申请流程。审批层级。监察机制。
然后她开始画图——不是账目图,是关系图。
芳姐想要钱,需要谁批准?副监狱长陈国栋?总务科长?还是需要监狱长阎世雄签字?
审批流程里,有哪些环节可以“操作”?有哪些环节容易“出错”?
如果一笔专项资金在申请、审批、使用的过程中,出现了“不规范操作”,会怎么样?
如果有人举报,会怎么样?
如果举报的时间,正好在芳姐减刑申请进入关键审核阶段,会怎么样?
苏凌云越写越快,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的眼神很专注,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道题。
一道关于权力、金钱、人性的题。
而她,已经找到了解题的思路。
窗外,阳光正好。
洗衣房的机器轰鸣着,蒸汽升腾着,女囚们忙碌着。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昨天,苏凌云还是个需要靠关节技自卫的囚犯。
今天,她开始学习如何用规则作战。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