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危险,越可能藏着真相。
回到囚室,她将林白医生的话告诉了其他人。
“光的石头……”周梅沉吟,“可能是某种荧光矿物,比如萤石,或者含磷的矿石。黑岩地区有稀土矿,有些稀土元素在自然状态下确实会出微弱的荧光。”
“吃人的东西呢?”何秀莲用手语问,眼神担忧。
“可能是瓦斯,或者有毒气体。”沈冰分析,“老矿区常有瓦斯积聚,无色无味,能让人窒息。也可能是地下积水滋生的一些微生物,或者……纯粹是老吴头的幻觉。”
林小火嘶哑地说:“不管是……什么……我们得……去看看。”
苏凌云点头。必须去。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下周二是满月。”她说,“按照老吴头的说法,月圆之夜可能有异常。我们就在那天行动。”
“怎么下去?”何秀莲比划,“地砖有螺丝固定,拉环锈死。”
“那个蜡封的小洞是关键。”苏凌云说,“我需要工具,能探进去,能融化蜡,能触机关。秀莲,你能做吗?”
何秀莲想了想,点头,说道:“需要细铁丝、蜡烛、小镊子。我可以把铁丝一端磨尖,加热后探入蜡封小洞,融化蜡,探查内部结构。如果是锁孔,可能需要更专业的工具。”
“锁……”沈冰忽然说,“如果真是锁孔,钥匙可能还在某个地方。韩老师说过,‘封得不彻底’。也许当年的工头,把钥匙藏在了礼拜堂某个地方。”
钥匙。藏在礼拜堂。
苏凌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礼拜堂的每一个细节:褪色的《最后的晚餐》、忏悔室的箭头、讲台下方的拉环、冰冷透气的墙面……
然后,她睁开了眼。
“我知道钥匙可能在哪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苏凌云没有解释。她只是说:“下周二晚上,我们行动。秀莲准备工具,小火和沈冰外围警戒,周梅在图书馆接应。我和小雪花进去。”
“小雪花还要去?”何秀莲用手语反对。
“需要她。”苏凌云说,“她的身体能钻进去,她的眼睛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而且……”她顿了顿,“我有种感觉,那个地下室,可能需要孩子才能安全进入。”
这听起来很玄乎,但没人反驳。
计划就这样定下。
还有七天。
七天后的月圆之夜,她们将揭开礼拜堂地下室的秘密。
那里可能藏着通往自由的通道。
也可能藏着吞噬一切的黑暗。
但无论如何,她们必须走下去。
因为回头,只有死路一条。
而向前,至少还有光。
哪怕那是会光的、危险的石头。
也值得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