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B跳上车,关紧车门。车厢重新封闭,那股混合气味更浓了。她坐回原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凌云注意到,她塞进内袋的右手,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
包裹。那是什么?钱?毒品?还是……别的?
车子重新动,继续在黑暗的山路上颠簸。
就在苏凌云脑子里飞运转时,异变突生!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从左边炸开!
是那个吸毒的女人!
她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眼睛血红,布满血丝,嘴角流着涎水,整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怖。毒瘾犯了,而且是最凶悍的那种作。
“给我!给我药!”她嘶吼着,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接扑向离她最近的女警a!
一切生得太快。女警a毕竟年轻,经验不足,猝不及防之下被扑了个正着!吸毒女犯力气大得惊人,双手死死掐住女警a的脖子,双腿乱蹬,脑袋疯狂地往女警a脸上撞!
“放开!放开我!”女警a被掐得脸色紫,徒劳地挣扎着,手在腰间摸枪,但被死死压住,根本抽不出来。
小偷女犯吓得尖叫一声,缩到角落,抱住脑袋。诈骗犯女人倒是镇定,但也只是冷冷看着,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扭打的范围。
女警B脸色一变,骂了句脏话,起身就要上前。
但吸毒女犯似乎认准了女警a,疯了一样撕扯她的制服,一只手竟然摸到了她腰间挂着的钥匙串!那是车门和囚室钥匙!
“钥匙!给我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找药!”吸毒女犯抓到钥匙,更加癫狂,竟用牙齿去咬女警a的手,想逼她松手。
女警a痛呼一声,手劲一松。吸毒女犯趁机一把扯下钥匙串,转身就要扑向车门!
如果让她打开车门,在这荒山野岭,又是深夜,后果不堪设想。她毒瘾上头,毫无理智,要么跑进山林失踪,要么会攻击任何人,甚至抢车。
就在吸毒女犯的手指即将碰到车门内侧把手的一瞬间——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快、准、狠,一把扣住了吸毒女犯的手腕!
是苏凌云。
她没有思考,纯粹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在吸毒女犯扑向女警a的那一刻,她就绷紧了神经。当钥匙被抢,女犯转身扑向车门时,她动了。
三年的健身房不是白去的,虽然最近消瘦得厉害,但基本的反应和力量还在。她用的是以前跟一个学自由搏击的闺蜜学的简单擒拿——扣腕,反拧,同时身体前压,利用体重将对方的手臂反锁到背后。
“啊!”吸毒女犯吃痛,嚎叫着想转身咬她。
苏凌云膝盖一顶,顶在她腿弯。吸毒女犯脚下一软,踉跄着向前扑倒。苏凌云顺势将她压倒在地,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双手依旧反扣着她的手腕。
整个过程电光石火,从苏凌云出手到控制住对方,不到五秒钟。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吸毒女犯在底下嗬嗬喘气、挣扎的声音。
女警a捂着脖子咳嗽,惊魂未定地看着苏凌云。小偷女犯张大了嘴。诈骗犯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女警B的反应最快,她一步跨过来,从苏凌云手里接过对吸毒女犯的控制权,动作熟练地将一副备用约束带捆住了对方的手脚。吸毒女犯还在挣扎嘶吼,但已经构不成威胁。
“没事吧?”女警B问女警a,语气有点不耐烦。
“没、没事……”女警a脸色苍白地摇头,看向苏凌云,眼神复杂,“谢……谢谢。”
苏凌云没说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囚服上的灰。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刚才那一下爆消耗了不少力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女警B制住的吸毒女犯。
女犯的囚服袖子在挣扎中被扯上去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臂。
就在那小臂内侧,靠近肘弯的地方,苏凌云看到了一点异样。
几个新鲜的、红点状的针孔。
非常新鲜,周围的皮肤还有轻微的红肿,绝不是入狱前留下的。拘留所和看守所管理严格,根本不可能有毒品流入。而且,这针孔的位置和状态……
苏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长期吸毒者那种遍布疤痕的胳膊。这几个针孔很集中,很“干净”,像是……像是最近一两天内,在医疗条件相对规范的环境下,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手法注射的。
有人给她注射了东西。
故意诱她的毒瘾,而且是在她被押送前。
目的?
苏凌云瞬间明白了。
不是意外。不是简单的毒瘾作。
是针对她的。这场看似意外的袭击,目标是她苏凌云!
试想一下:在押送途中,一个毒瘾作的女犯突然暴起,抢夺钥匙,打开车门。在混乱中,如果苏凌云“不小心”被推出车外,摔下山路,或者被狂的女犯“误伤”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