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啥药?”紫燕站了起来。
“那种药!还用我来提醒?”
“你是说打胎?天呐——”
“还不快去?!”
“可是,丽丽的身体很弱——”
“还要啰嗦?!”
紫燕只得起身出去,不大工夫之后拿了一个纸包进来。
“用开水冲好,就说是镇静睡觉的药,哄她喝了!”
“我——”
“你要连这件事都办不好,那就——”
紫燕默默起身拿过杯子,把药粉放了进去……
第二天的头遍鸡叫时分,寂静的栗府里再次响起了栗丽的哭声。紫燕听到哭声,慌得连鞋也没穿就朝女儿的房中跑去。栗温保坐起身,倾听着隔壁屋子的动静:
妈妈,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别怕,丽丽……别怕……
妈妈……那是什么?是什么?……
……没什么,孩子……你躺好……
……妈……那是不是……
……丽丽……一定是你昨天过于伤心……
栗温保舒了一口气,重新躺下去。蔡承银,你别做梦了,你休想攀我栗家,你的后代已经完了,你是想要儿子还是想要女儿?……
“才刚刚成形。”紫燕奓煞着双手走近床沿说。灯光下,那手上还依稀沾有血迹。
“唔。把那东西包好,埋远点,最好埋到城外,坑要挖深!”
“丽丽要亲自去。”
“可以答应她,但她必须应允一个条件:不能哭!你陪她去,不能坐家里的轿车,坐人力车,把车停远点,不能让车夫看明白你们要干什么。她回来后,再不许出门;同时,你要抓紧与我原先给你说的那个人联系,一个半月之后,把她嫁出门!”
“一个半月?”
“我不想再有丑闻!”
紫燕没有说话,隔壁栗丽的抽泣飘进来撕碎了室内的静寂。曙色一点点地增加,白色的窗纸上映出了最初的一缕红霞,那霞光渐渐加深,慢慢变成血一般的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