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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这个我已经问过她了,那尤芽知道咱尚家也见过立世,她说她愿意跟立世过,说立世今后要想让她生儿女,她就再生;要不想让她再生,她就把昌盛当亲生儿子养活大。”

达志听罢心中有些高兴。立世要能续上这样一个女人倒是不错。于是就急忙去织房里喊来了立世,未料立世听四奶说完竟冷了脸一口回绝:“我不想再娶女人!”达志怕四奶生气,急忙训他:“你四奶也是关心你,你该——”

景四奶倒没生气,笑着对立世挥挥手说:“不愿就罢了,你还去忙活吧。”待立世出门后,四奶才又开口:“也难怪,立世没见过那尤芽,他心里又一直装着容容,现在一下子就让他应允是有点急了。我有个法子,你先以雇女工的名义让尤芽来家住一段日子,叫她帮助你们做饭、洗衣、擦机器,也给立世和尤芽一个接近建立情义的机会。尤芽来时我再给她做点交待,让她主动去接触立世,两个年轻男女总在一起,保准能水到渠成。那时候咱们再张罗定婚、成亲的事。这样办,也合乎眼下兴起来的新规矩,叫啥子自由去爱。”

“自由恋爱。”达志纠正道。他觉得这法子倒也值得一试,就便自己也可以看看她是不是个过日子的人。尚家可不能娶一个花钱如流水样的媳妇。遂点了头,和景四奶说好两天后让尤芽来尚吉利“做工”……

说话一向饱含水分的景四奶在介绍尤芽时破天荒地来了一次实在,尤芽的确是个不错的女人。尚达志头一眼看见尤芽就觉得了几分满意。这尤芽论长相虽不能和容容相比,但也属于那种让人看着顺眼的漂亮闺女。从外貌上几乎看不出她曾结过婚,要不是四奶预先介绍过她的身世,把她说成一个未出门的姑娘也完全可以相信。而且勤快,啥样活都愿去干。她来的当天,做饭、洗衣、扫地,包括擦拭织机和动力机,样样就抢着去做。达志感觉出的缺点是她话多,嘴闲不住。坐下吃一顿饭就能说好多话,一会问昌盛饭烫不烫嘴,一会问达志嫌不嫌菜里放的盐多,一会给立世说吃饭慢一点的好处,一会又给昌盛解释为啥要多吃萝卜……往日尚家三口人吃饭时的那种安静被她弄得无影无踪。达志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太看重这个缺点,人嘛,谁没有个短处呢?话多不是啥大毛病,最多不过是日后爱唠叨点罢了。

对尤芽的到来,立世一开始根本没多想什么,他一向只操心着机器的运转和绸缎的织造,其他的事都交由爹去管。他完全把尤芽看成是爹又雇的一个兼做家务的女工,他留意到的只是她的勤快,觉得爹挑女工的眼力还行。

尤芽一定是记住了景四奶在她来尚家之前所做的叮嘱,所以来后便异常主动地和立世接近。立世中午、晚上在织房检修机器时,尤芽总要端一杯温开水送去;立世的衣服上稍沾一点油污,尤芽总要催他脱下洗洗;立世要出门时,尤芽早把他要带的衣物包好递到了他的手上。一个小伙不可能对一个女人的细心照拂一直无动于衷,立世不知不觉间对尤芽产生了好感。当尤芽有时询问丝绸的织造知识时,不爱说话的立世也愿意开口详细地为她讲解一番。有一天,雅娴送来了一筐红枣,立世特意拿了一把让昌盛给正在厨房忙活的尤芽送去尝尝。达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儿子和尤芽在感情上的悄然靠近,让一丝高兴默默地滋润着自己的心:也许要不了多久,这个破碎了的家庭就要先是接纳尤芽尔后迎来云纬两个女人。

一个细雨轻敲屋瓦的晚饭后,达志见儿子坐在锅灶前的矮凳上和正在刷洗锅碗的尤芽语调轻松地说话,便拉了昌盛去东院的卓远家串门,想给儿子和尤芽留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举着纸伞拉着昌盛向院门走时,瞥见院门口挂着的风灯正把光亮在那个刻有形图案的石头上来回涂抹,遂不由停步注目去看。那一霎,石头上镌刻的那个图案再一次让他觉得它其实就是这南阳城里纵横相连的街道的缩影,而且他分明看到,流花街上的尤芽正在不紧不慢沿一条横道向近处走来……

那天晚上达志在卓远家聊到很晚才回家。回来时昌盛已经在达志的怀里睡熟了,雨也已完全停止,达志抱着昌盛边走边习惯性地轻声念叨着:盛盛不怕,爷爷抱盛盛回家睡觉。心中却在猜想,立世和尤芽今晚该把话都说明了吧?他敲门时是立世来开门的,那阵子尤芽平时睡的小屋已经没有了灯光,达志装作随意地问:尤芽已经睡了?他希望用此引儿子说一点关于尤芽的话,最好是关于续娶尤芽的请求,那样定婚的事情就可以很快进行了。他今晚在同卓远闲聊时已经说到了希望立世再娶的事,开通的卓远已经表示了赞同。障碍大都已经消除,剩下的只是立世的态度。但立世的话却大出他的意外,立世闷腾腾地说:“尤芽走了。”

“走了?”达志猛地停步,怀中的昌盛也被这骤然一停弄得一动。

“走了。”

“有啥急事?”

“她不愿在这儿干了。”

“哦?”达志的眼直盯住立世的脸,他希望从儿子的脸上看出事情出现剧变的原因,但立世把脸扭开了。一定是在我离开院子期间生了什么意外的事,不然尤芽绝不会在这雨夜和我不告而辞。晚饭后她和立世含笑而谈的样子证明她一点也没有要走的准备。

“究竟出了啥事?”达志再一次追问。

“没有出啥事,她说她不想在这儿干,就走了,咱再雇一个人就行。”立世的话音虽然平静,但分明是经过了掩饰。

达志没有再问,他知道这事不可能从儿子嘴里问清楚。他只是在抱昌盛往睡屋走时叹了口气。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他一直在猜:究竟生了啥事促使尤芽走得这样快?……

几天后景四奶的到来才算帮助达志弄明白了尤芽不告而辞的原因。景四奶是在对尤芽的再三追问下才把事情弄清楚的。原来那天晚上达志拉昌盛去卓远家以后,尤芽和立世在灶屋谈得十分投机快活,后来因为尤芽把锅刷完把碗洗净没有再在厨房停下去的理由,两个人只好分开各回各自的屋子。尤芽回到自己的睡屋后因为心情激动什么事也干不成,她原本想把昌盛的一件旧褂子补好,可手中的针几次刺中了自己的手指,于是她扔下褂子决定想法再把立世叫到这屋里,干脆用一个大胆的举动把两个人的关系确定下来。尤芽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她从屋角悄悄找出一截旧麻绳,把它盘成蛇状放到了床上自己的枕头旁,尔后把自己的上衣和裤子脱了,身上只留下一条粉红裤衩,这才双手掩胸做出一个正要上床却被蛇惊吓的样子对着门外恐骇无比地喊:“天啊,救命呀——”

立世那阵正在自己的屋里设计一种新的印花图案,听到喊声扔下笔飞快地跑进了尤芽的屋子。“惊恐中”的尤芽一边用手指着枕旁的“蛇”一边准确地瘫软到了立世的怀里。立世一只手臂挟着几乎全裸的尤芽另一只手抓一截木棍向“蛇”砸去。接下来的展和尤芽预先设想的几乎一样:“蛇”被哈哈大笑着的立世用木棍挑起扔了出去,立世扔下木棍后才现怀中的尤芽几乎全裸着身子。他打一个哆嗦把尤芽松开了,尤芽则急忙“害羞”地用双手捂上了自己的脸。她没有去抓过衣服以遮住自己,而是依旧把美丽的胸脯横陈在立世的眼前。她感觉到自己饱满的双乳被立世的目光牢牢罩住,渐升渐高的热度在整个胸脯上弥漫开来。她听见一只手索索有声地向她的胸脯靠近,随即便像小鸟一样地落到了她的乳沟里。她轻哎了一声软了下去,一双有力的手便急忙把她抱起。她知道自己被平放在床上以后把双手从眼睛上移开,这时她看见立世正像小偷一样怯怯地伸手去脱她的短裤。当全身的肌肤都接触到了凉凉的夜气之后,尤芽知道自己今晚的计谋已告成功,不久之后她就会成为尚吉利的少夫人,一个微笑随之在她的脸上像涟漪一样一点一点绽开。正是这种高兴使她失去了应有的谨慎,从而让即将到手的成功接下来变成了泡影。那阵子立世的呼吸已变得十分急促,且已开始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扣,如果尤芽这时继续闭上眼睛不吭不动或睁开眼睛但依旧无言,转瞬之后两人就会彻底结合在一起从而顺遂了尤芽嫁到尚家的心愿。但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爱说话的习惯毁了她,她竟会愚蠢地开口问一句:“我的身子不比容容差吧?”这句问话中的“容容”两字像一颗子弹一样准确地击中了立世的身子,使得他亢奋激动的身体骤然间一晃,跟着他的两眼就恐惧地死死盯住墙角。

“你咋了?”尤芽感觉到了立世的变化,忙问。可这时的立世已猛地双手捂脸转身踉跄着拉门向外跑去。

“立世——”尤芽惊慌至极地喊了一句,但这喊声并没拉住立世的身子。待她穿好衣服去找立世时,现立世已跪在了堂屋容容的牌位下,正痛悔莫及地喃声说道:“容容,我差一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边说边用剪刀戳伤了自己的一只手掌,让鲜血成串地滴落到牌位前的香炉里。在血滴砸得香灰四飞时,尤芽听到了立世誓似的声音:从今往后,倘若我的手再敢向别的女人伸去,这就是它的下场!

那一刻尤芽被惊呆在那里。她从来没想到平日言语不多的立世对死去的容容会有如此的深情和忠诚。她只是又站了一霎,就绝望地退回到自己的睡屋里,收拾一下东西悄步走了……

达志在弄清了缘由之后觉得无话可说。一方面他为儿子失去了这个续娶的机会感到遗憾,一方面又为儿子的这个举动感到了一丝骄傲。他那天只是把一卷钱塞到景四奶的手里,满怀歉意地把老人送出了门去。

此后又有两个晚上,达志现儿子默无声息地跪在容容的牌位前,他知道立世是在继续自责,便放轻了脚步悄然走开。

儿子和尤芽的这段插曲过去之后,有几次达志想和儿子说说云纬来家的事,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一个顾虑在他的心中胀得越来越大:立世听了我的话后会不会口头上赞成而在心里看不起我?他对自己的一点失态举动尚且如此自责,那对我和云纬的事能看得习惯?会不会在心底里认为我背叛了他的母亲顺儿而对我生出鄙夷?……

就是这个顾虑让他又生出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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