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使!不好了!”
门外传来勤务兵焦急呼喊,“林明清同志家被人破坏,他受了惊吓,情况不好!”
宋晚薇脸色骤变。
她猛地抽回手,转身欲走。
“还给我!”
顾知原死死抓住她手臂。
宋晚薇心急如焚,被他一拦,想也不想用力甩开:“放手!”
“砰——!”
木盒脱手飞出。
“咔嚓!”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玉镯断成几截,静静躺在地板上。
宋晚薇愣住,看着地上碎片,再看向被她甩得跌坐在地、额角渗血却只呆呆望着的顾知原。
他脸上没有表情,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宋晚薇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捏住,窒息般的恐慌和悔意涌上。
她本能弯腰想扶他——
“宋大使!车备好了!林同志那边催得急!”门外催促再起。
宋晚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顾知原额角的血,又想起林明清的危险……最终,手紧握成拳收回。
“我……”
她喉咙干涩,“等我回来处理。我会补偿你。”
说完不敢再看碎片和那个失去灵魂的人,决然转身冲了出去。
顾知原缓缓低下头,额角的血淌到唇边,带着腥味。
他没擦,只扶着桌角站起来,望向窗外。
宋晚薇的吉普车在暮色中疾驰而去,尾灯红光刺目,消失在巷口。
他以为自己会崩溃大哭。
可是没有。
眼泪原来真得可以流干。
而心痛到极致就只剩下麻木。
母亲什么都没留下,只有这个镯子,陪他度过每个想念的夜晚。
现在,断了。
被他用整个青春去爱恋的女人,以如此荒唐的方式,亲手摔断了他对亲情最后的念想。
这时,腰间的呼机忽然“嘀嘀”两声。
他僵硬低头,取出呼机。
屏幕上滚动着境外代码和翻译文字:
“莫斯科列宾美术学院进修资格确认。”
“邮轮‘东方号’,明晚18时,都三号码头。逾期不候。恭喜。”
进修资格……通过了。
那个他曾为婚姻放弃的梦想,那个在无数孤独夜晚偷偷重新拾起的梦想,终于为他亮起绿灯。
顾知原死死攥紧呼机,缓缓蹲下,小心拾起玉镯碎片,用手帕包好贴身收起。
然后走进书房,打开衣柜,沉默迅地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衣物,旧俄语词典,绘画工具和证件,还有那份签好字的离婚申请副本。
然而,就在他合上箱盖的瞬间——
一个黑色布袋猛地从身后套住他的头!视线瞬间剥夺!
“唔——!”
后颈传来凶狠钝击!
剧痛炸开,黑暗吞噬意识。
8。
意识从黑暗与剧痛中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