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官家属医院施暴,无辜记者惨遭殴打!》
配图正是他在墙角手持拖把杆自卫的瞬间。
拍摄角度刁钻,凸显他的“攻击性”和记者的“弱势”,旁边还有记者鼻青脸肿的特写。
“人证,物证,照片,全在这里!顾知原,铁证如山!”
宋晚薇指着报纸,眼神冰冷,“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把矛头指向林明清?”
“我说过无数次,他只是我需要保护的对象!”
“你为什么就容不下他,非要用这种卑劣手段陷害、伤害?!”
铁证如山?
看着扭曲事实的图片文字,听着她斩钉截铁的指控,顾知原只觉血气冲顶,眼前黑。
他疯似的抓起报纸,用尽全力撕扯!碎片如雪花纷扬。
“假的!都是假的!宋晚薇你瞎了吗?!你看不出这是陷害吗?!”
他嘶喊着,眼泪愤怒奔涌。
可无论他如何歇斯底里辩解、疯狂撕扯,宋晚薇始终站在那儿,用漠然的、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望着他,看他如困兽般徒劳挣扎。
终于,在将床边最后一个花瓶扫落在地,出刺耳碎裂声后,顾知原停下了。
他弯着腰,气喘吁吁,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右臂膀疼痛阵阵袭来,提醒他刚刚失去了什么,也提醒他这五年来承受的一切。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几步之外那个他爱了五年,也仰望了五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好累啊。
累到连为自己辩白一个字,都觉得奢侈。
“陷害?你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处心积虑在陷害他,是吗?”
“难道不是吗?”宋晚薇反问,语气冰冷。
“呵呵……”顾知原点头,笑容惨淡,“是,你就当……全都是我陷害的吧。”
他顿了顿,眼神空洞望向她,问出一个近乎绝望的问题:
“然后呢?宋大使,证据确凿,罪大恶极的我,你要怎么处置?”
“把我抓起来?还是……干脆杀了我?”
宋晚薇喉结剧烈滚动,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凄绝的笑,心脏像被冰冷的手攥住。
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几秒钟死寂沉默后,她忽然转身,大步朝着顾知原的书房走去。
顾知原心猛地一紧!
“宋晚薇!你干什么?!”
他不顾身体剧痛虚弱,踉跄着从床上扑下来,跌跌撞撞追了过去。
7。
顾知原踉跄着追到书房门口,宋晚薇已打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取出一只旧红木盒。
盒盖打开,羊脂白玉镯静静躺在丝绒上。
那是母亲奔赴前线前,亲手戴在他腕上的遗物。
“宋晚薇!你要干什么?!”
顾知原声音嘶哑,扑上去想夺。
宋晚薇伸手制止他,另一手稳稳拿着木盒:“我知道这个对你多重要。”
她目光锁住他惨白的脸:“听清楚。如果以后,你再敢动歪心思陷害、伤害别人——”
“不论是谁——我保证亲手摔了它。”
“不要……”顾知原浑身抖。
“你凭什么!还给我!那是我妈留下的!!”
他挣扎上前,用尽全力抓她手腕。
宋晚薇眉头紧锁,手臂纹丝不动。
绝望如潮水漫过头顶,顾知原忽然放弃对抗,泪如雨下:
“我求你……还给我……我知道错了,我改,我走得远远的……你把镯子还给我好不好?”
他从未如此卑微哀求。
眼泪竟大颗砸在她手背上,也砸在她骤然收紧的心脏上。
就在她心神剧震、几乎松手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