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众人,清晰地说道:“不劳费心。宋大使保护重要的恩人,本就应该。”
他的目光扫过宋晚薇僵住的背影,扫过林明清没藏好的假意,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
“麻烦哪位同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钻心的疼,“帮我叫辆救护车。”
“顺便,给宋大使和林先生腾个清净地方,别耽误他们……叙旧。”
话音落,满场死寂。
宋晚薇猛地转身,终于看清了他身下那片刺目的红,看清了他苍白脸上那双冰冷陌生的眼。
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翻涌。
“知原……”她下意识要上前。
顾知原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转头,紧紧闭上了眼。
3。
救护车很快到来。
护士剪开顾知原伤口周围的衣物,酒精触碰皮肉的刺痛让他额角沁出冷汗。
林明清瞥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眼底掠过一丝厌恶,迅移开视线。
趁着护士转身取器械,他微微倾身,用气声在顾知原耳边低语:
“看见了吗?这就是区别。晚薇姐可以为了护我,毫不犹豫推你进碎玻璃里。”
“你流再多血,也比不上我受一点惊吓。”
顾知原咬紧下唇,一言不。
林明清慢条斯理整理裙摆,语气愈倨傲:
“谁都知道晚薇姐从没爱过你,这场婚姻的真相人尽皆知,你怎么还有脸占着她丈夫的位置?”
最后一块玻璃碎片被取出,落在托盘里清脆一响。
顾知原缓缓抬眼,脸色惨白,嘴角却浮起一抹极冷的笑:
“这话,你该去问宋晚薇,为什么不干脆和我离婚。”
他目光如冰,刮过林明清骤变的脸:
“还是说,她就是为了让你永远记住。”
“只要结婚证还在,你再怎么蹦跶,也永远名不正言不顺。”
林明清脸色铁青,随即扭曲地讥讽:
“在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你们结婚不过是她为了动用你父亲的关系、更快救我出来的权宜之计!”
“你不过是颗棋子,不觉得可悲吗?”
顾知原心口刺痛,却很快被淡漠覆盖。
“我知道。”
他看着林明清,一字一句,“但更可悲的,是把人生价值全寄托在抢别人妻子身上的人。”
“林明清,除了暧昧的调侃和背后的指指点点,你这五年真正得到了什么?”
“是她的全部,还是永远见不得光的‘恩人’身份?”
林明清面具彻底碎裂,眼底涌出狰狞怨毒。他无声地用口型道:
“你会后悔的。”
救护车转弯微晃。
靠近车门的护士正整理药箱,轻呼一声。
林明清突然捂住额头“嘶”地一声,仿佛头晕,踉跄着朝护士方向跌去,身体“无意”碰开了车门内侧的简易锁扣,脚同时极其隐蔽地一绊——
护士猝不及防,惊叫着向前扑倒,药箱脱手!
林明清趁机出凄厉尖叫:
“顾知原!你为什么推我?!救命啊——!”
他整个人猛地撞向已松开的车门!
“哐当——!”
车门豁然洞开,狂风灌入!
司机急打方向盘猛踩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划破夜空,车辆失控剧晃!
顾知原被狠狠掼向车厢铁壁,后脑传来致命钝痛,眼前骤然漆黑。
再醒来时,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宋晚薇站在床前,眼神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