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食?
这个词让陆承渊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还有呢?”
“还有……‘土龙’说,他在地宫里看见过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明王心,镇幽冥,开天门’什么的。他当时想撬那块石碑,结果……”胡半瞎打了个冷战,“他说,石碑后面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一只眼睛。
陆承渊站起身,看向韩厉和王撼山。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大人,”王撼山沉声道,“如果真是血莲教在楼兰养着什么邪物,那我们必须尽快去一趟。”
“不急。”陆承渊摇头,“先找到‘土龙’。”
他扔给胡半瞎一锭银子“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你说的这些,后果你明白。”
胡半瞎抱着银子,头点得像鸡啄米。
三人离开羊汤铺。街上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韩厉凶巴巴地瞪了一圈,人群才散开。
回到驿馆,李二已经等在房间里。
“大人,查到了。”李二脸色凝重,“‘沙狐’的真名叫桑吉,是吐蕃人和回回混血,早年是丝路上的大马贼,后来投了血莲教。他在敦煌的据点至少有五个,最大的就在鬼杨林。”
“还有呢?”
“昨晚那个疤爷赵四,今天一早就带人出了城,往南边去了。我派了两个人跟着,现在还没消息。”李二顿了顿,“另外,我查到,最近三个月,敦煌附近失踪了至少五十个人。有牧民、行商、甚至有两个小部落整族消失。官府的卷宗都写着‘遇沙暴’或‘被马贼劫杀’,但我问过天眼堂的线人,他们说……那些人的尸体最后都被运往南边。”
南边,正是楼兰的方向。
陆承渊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楼兰的位置上。
血莲教分坛,地宫,“明王”,活人“喂食”,失踪人口……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逐渐显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
“韩厉,王撼山。”
“在!”
“点一百精骑,现在就出去悦来客栈。”陆承渊转身,眼神冷冽,“‘土龙’是关键证人,必须抢在‘沙狐’之前找到他。”
“是!”
两人抱拳领命,转身就走。
李二看向陆承渊“大人,那我们……”
“你继续查‘沙狐’的据点。”陆承渊说,“另外,给神京传信,告诉陛下,楼兰情况有异,血莲教可能在那里进行大规模血祭。请求调拨‘破邪弩’和‘镇魂香’,越快越好。”
“明白。”
李二也快步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陆承渊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敦煌城灰黄色的屋脊。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地面蒸腾起热浪。远处城墙上,守军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这座看似平静的边城,底下早已暗流汹涌。
“沙狐”桑吉,皮魔王途径的刺客,楼兰地宫,活了几百年的“东西”……
还有那块石板——那上面的刻痕,也许就是地宫的地图。
陆承渊摸了摸怀里的石板。
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想起昨晚夜市上,胡半瞎说的那句话
“楼兰那地方,邪性。”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肃杀。
“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有多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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