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最初,白千屿还能依靠训练出的意志力对抗干渴,分析处境,试图寻找脱困的蛛丝马迹。
但很快,生理的需求压倒了一切理性思考。
渴。
好渴。
嘴唇早已干裂起皮,微微一动就能尝到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正在脱水,生命正随着水分一点点从躯壳中流失。
训练能让他忍耐痛苦,却无法阻止生命的本能。
过了不知多久,只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身下冰冷的垫布。
真的要死了吗?
诚乐怎么办,
诚乐怎么办,
诚乐,
终于
苦葵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医用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几根无菌棉签。
苦葵没有立刻给他水喝,而是拿起一根棉签,在杯子里蘸饱了清水,
一点点地涂抹在白千屿干裂的嘴唇上。
清凉的触感如同甘霖,
让白千屿本能地伸出舌头,贪婪地想去舔舐那一点点水分。
但苦葵巧妙地避开了,棉签只是湿润着他的唇瓣,
“慢一点,”
“脱水太久,一下子补充太多水分对身体不好。”
白千屿的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眼神表达着哀求和疑惑。
他们同为内层成员,他是内四中,苦葵是内三下,
虽是前辈,但无冤无仇,甚至交集甚少。
他只知道这位前辈不像表面那么温和,但也绝想不到会遭到如此对待。
“别这样看着我,千屿。”苦葵又蘸了些清水。
“你是不是在想,这是组织的命令?是高层决定要清洗你,或者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情报?”
苦葵俯下身:“不是哦,他们以为你死了,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白千屿挣扎,头差点撞向苦葵小腿。
随后棉签直接抵向了白千屿喉咙深处。
“呜……呃!”
白千屿的喉头剧烈痉挛,身体向上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