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的只有敷衍和警告。
而含嗜……
白诚乐的目光死死锁在含嗜清秀的脸上,
那压抑了半年的怨恨,不解和迁怒,在此刻汹涌而出。
夜风吹起蓝色末尾的丝,在眼睛前闪动。
“挚友?”他嗤笑。
“好一个挚友!我哥那么信任你!他出事前……出事前明明找过你!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
含嗜的嘴唇抿紧了,镜片后的眼神晦暗。
他没有否认。
白诚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果然!
“他跟你说了……他跟你说了对不对?!”
白诚乐上前一步,揪住含嗜的衣领,声音因为激动而起伏。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危险?他是不是向你求助了?!那你为什么没有拦住他?!你为什么没有做点什么?!”
他的质问如同利刃,一刀刀劈向含嗜。
他无法辩解,因为白诚乐说的,部分是事实。
白千屿在最后一次任务前,确实找过他,
言语间流露出疑虑,关于任务来源的模糊,关于搭档的临时更换……
但他当时只以为是千屿压力太大,还安慰了他几句,让他多加小心。
他后悔,无数次在深夜被名为悔恨的虫子啃噬。
如果他当时再敏锐一点,如果他强行留下千屿,如果……
可世间没有如果。
“我……”含嗜开口,声音干涩。
白诚乐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
“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多!你为什么没有?!”
他知道这怨恨毫无道理,含嗜没有义务为他哥哥的生命负责。
可他忍不住。
哥哥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恨组织太庞大,太虚无缥缈。
恨命运太不公,太无可奈何。
“对不起,诚乐。”含嗜最终只能吐出这苍白的三个字。
“对不起?”白诚乐重复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空洞取代,“对不起能让我哥回来吗?”
他不再看含嗜,转过身,
“我不会放弃的。”他低声说,
“我会查清楚,我哥身上到底生了什么。谁敢拦我,我就弄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