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疤脸汉子见自己压箱底的“黑煞针”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心中骇然欲绝,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再不敢恋战,转身就想逃。
“想走?”杨毅冷哼一声,身影如风,瞬间拉近距离,墨鳞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疤脸汉子背心!
疤脸汉子亡魂大冒,拼尽全力向侧方翻滚,同时将鬼头刀向后甩出,试图阻敌。
然而,杨毅的剑比他更快,更准!剑光一闪,疤脸汉子只觉得背心一凉,随即剧痛传来,全身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艰难地低头,看到一截乌黑的剑尖从自己胸前透出。
“你……到底是……”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话未说完,便气绝身亡。
杨毅抽回墨鳞剑,甩掉剑身上的血珠。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三个来势汹汹的追踪者,两死一逃(逃的那个也死了),尽数伏诛。
他迅检查了一下三具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几块下品灵石、一些零散银钱、身份令牌(刻着一个模糊的狼头图案,不知是何势力)、以及那两筒已经空了的“黑煞针”针筒。
身份令牌上的狼头图案很陌生,不像是海沙帮或者黑衣“影卫”的风格。可能是本地某个帮派或雇佣兵组织?他们受雇于人来搜寻自己?还是说,就是见财起意(自己在歇脚点露了富)?
杨毅无法确定,但此地已经不安全了。不管这些人是哪一方的,他们死在这里,很快就会引起其同伙或雇主的注意。
必须立刻转移!
他回到窝棚,阿水已经从藏身处出来,脸色依旧有些白,但眼神还算镇定:“木大哥,你没事吧?那些人……”
“我没事。他们是冲我们来的,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走。”杨毅快说道。
两人迅将窝棚内所有有用的东西打包(主要是干粮、水、兽皮、丹药灵石等),将阿海重新固定在担架上。杨毅处理了三具尸体(用化尸粉简单处理,掩埋),抹去了大部分战斗痕迹。
然后,他们趁着夜色,拖着担架,离开了河边的临时营地,朝着东南方向——也就是“鬼市”所在的大致方位,快行进。
他们没有走大路或明显的路径,而是选择在荒野和灌木丛中穿行,尽量避免留下痕迹。
一夜疾行,直到天色微明,他们才在一个隐蔽的小山坳里停下休息。
杨毅让阿水照顾阿海,自己则攀上一棵大树,了望来路。后方一片平静,暂时没有追兵的迹象。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看来,‘鬼市’之行必须提前了。”杨毅跳下树,对阿水道,“我们不能再慢慢走了。那些人背后的势力可能很快就会追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鬼市’附近,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等待开市。”
阿水点头:“木大哥,我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昼伏夜出,专挑偏僻难行的小路,朝着东南方向艰难前进。得益于杨毅强大的神识和野外生存能力,以及阿水这个渔家少年对环境的敏锐(辨认方向、寻找水源等),他们避开了几波可能的人烟和危险,逐渐接近了地图上标注的“鬼市”区域。
第三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片地形复杂、布满了乱石和低矮丘陵的荒凉地带。按照杂货铺老头的描述和地图推算,“鬼市”应该就在这片区域某处,只有在特定的朔望之夜,才会在某种阵法或秘术的遮掩下显现。
他们找了一个被几块巨大岩石环绕的、极其隐蔽的天然石缝作为新的藏身点。这里易守难攻,且有缝隙可以观察外部情况。
安顿下来后,杨毅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鬼市”之行做准备。
他需要交易的筹码。石矶散人的灵石不能轻易动用(是保命和关键时的硬通货)。那些低阶兽皮和普通草药,在“鬼市”恐怕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想了想,将目光投向了那两筒“黑煞针”的针筒。这针筒本身材质特殊,刻有简单的聚灵和射符文,虽然一次性使用后价值大减,但或许有些专门研究暗器或毒物的修士会感兴趣。
另外,就是石矶散人笔记中记载的几种黑蟒山脉特有的、但价值不算太高的低级灵草和矿石标本,他之前采集时顺手带了一些,或许能换点信息或普通丹药。
最主要的,还是他需要打探的消息——治疗阿海禁制的方法、关于“墟眼之泪”和归墟海眼的线索、前往千流城的相对安全路线、以及可能存在的、针对他们的威胁来源。
“鬼市”龙蛇混杂,是机会,也是巨大的风险。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在石缝入口和周围布下了更加严密的警示和隐匿阵法(用灵石驱动),确保藏身点的安全。
然后,他开始反复推演进入“鬼市”后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同时,他也抓紧时间,进一步巩固修为,并尝试着将海心髓的力量与剑术、身法更深度地融合,提升实战能力。
阿水则负责照料阿海和日常琐事,这个少年在经历了多次生死考验后,迅成长起来,成为了杨毅可靠的助手。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距离下一次朔望之夜(也就是“鬼市”开市之日),还有三天。
夜色再次降临,荒凉的丘陵地带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杨毅坐在石缝口,望着远处黑暗的轮廓,眼神深邃。
“鬼市”之后,是新的转机,还是更大的危机?
他摸了摸怀中的归墟之眼碎片玉盒,又看了看石缝内沉睡的阿海和疲惫睡去的阿水。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承诺,也为了那隐藏在无尽归墟深处的、关乎自身与这个世界命运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