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月汐血纹珊瑚粉”被正确引动后,释放出其核心灵韵的现象!而且,杨毅那举重若轻、仿佛与材料灵韵本身共鸣般的操控手法,绝非普通修士能做到!
老海鬼浑浊的眼中爆出惊人的光彩,死死盯着那流转的灵韵和杨毅的手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阿龙和两个帮众虽然不懂其中门道,但也感受到那股奇异的波动,看向杨毅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
杨毅适时地收回了灵力和意念。粉末的光芒迅黯淡下去,灵韵消散。
他睁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不是完全伪装,操控那一点归墟古鉴的意韵和海心髓的精细输出,对他现在的状态也是负担),略显疲惫地对老海鬼道:“掌柜,可还满意?”
老海鬼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种市侩和谨慎混杂的表情消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凝重和……探究?他深深看了杨毅一眼,沙哑道:“先生好手段!老朽服了!阿龙兄弟,请稍等。”
他转身佝偻着身子,在身后一个上了多重锁的陈旧铁柜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用某种黑色海兽皮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皮囊,郑重地放在柜台上。
“上等的‘月汐血纹珊瑚粉’,三年份,取自东外海‘月影礁’阴面三尺之下,血纹清晰,月华饱满。价,三百中品灵石。”老海鬼报出了一个高昂的价格。
阿龙眉头一皱:“三百?老鬼,你抢钱啊?”
老海鬼不紧不慢:“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这位先生是识货之人,自然知道值这个价。若是嫌贵,用那次等的也行,只是效果嘛……沟通那等上古遗念,若因材料不纯导致反噬或信息错漏,可别怪老朽没提醒。”
阿龙看向杨毅。杨毅知道这是老海鬼在抬价,但也确实需要好材料来增加说服力(而且,这东西或许对自己也有用),便对阿龙微微点了点头。
阿龙咬了咬牙,掏出一个装着灵石的袋子(显然是焦魁准备好的),清点出三百中品灵石,推了过去。
老海鬼清点无误,将皮囊推给杨毅。在杨毅接过皮囊的瞬间,老海鬼那枯瘦的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在杨毅的手背上,**极其快地、用指甲划了一个奇异的、冰凉的符号**!
同时,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只有杨毅能感应到的神念,如同游丝般传入他耳中:“今夜子时,‘鬼藻巷’底,废弃泵房,第三根管道,有‘水流’指引。小心‘血纹’反噬,需‘混沌’中和。”
杨毅心中剧震,但面上毫无异样,自然地接过皮囊,检查了一下,对阿龙点头道:“东西没错,品质上乘。”
老海鬼恢复了那副市侩模样,嘿嘿笑道:“先生满意就好。以后再有需要,尽管来找老朽。慢走不送。”
阿龙见交易完成,也不愿在这诡异的地方多待,催促道:“东西到手了,快走!回去复命!”
一行人迅离开了“老海鬼”的铺子。
回沉船坞的路上,杨毅心中思绪翻腾。老海鬼最后那个隐蔽的接触和传音,信息量巨大!
“今夜子时,‘鬼藻巷’底,废弃泵房,第三根管道,有‘水流’指引。”——这明显是约见!老海鬼知道他的处境?还是说,老海鬼本身就是蓝琊安排的接应者?或者……是其他势力(如七星礁的暗线)?他提到了“水流”,很可能就是指蓝琊他们利用地下水道传递信息的方式!
“小心‘血纹’反噬,需‘混沌’中和。”——这是警告!月汐血纹珊瑚粉中的“血纹”,可能蕴含着某种隐患或陷阱?需要“混沌”来中和?混沌……是指混沌灵力?还是特指……归墟古鉴的力量?
这个老海鬼,绝不简单!他看出自己刚才演示时动用了一丝特殊力量(归墟古鉴意韵)?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
杨毅摸不准。但今夜子时的约见,风险与机遇并存。他必须去!这可能是获取更多信息、联系蓝琊、甚至找到脱身关键的机会!
但同时,也要提防这是鲨齿会或者老海鬼本人的陷阱。
回到沉船坞旧货船,将珊瑚粉交给焦魁。焦魁检查后满意,催促杨毅立刻使用,尽快问出结果。
杨毅回到水池舱室,先当着阿龙的面,装模作样地用一点珊瑚粉进行了一次“深度沟通”(自然是做样子,但利用海心髓和归墟古鉴,确实让幼体更加平静,甚至传递出更多一些关于城市布局的碎片记忆,但关键信息依旧含糊),并声称需要时间让药力完全吸收,最佳沟通时间在“今夜子时前后”,因为那时月华最盛,与珊瑚粉特性最契合。
焦魁虽然心急,但也觉得有理,同意等到子时。
这为杨毅午夜外出制造了合理的借口——他可以说需要观察月相或采集子时露水(又是瞎编)来配合施法,争取短暂离开舱室的机会。当然,这需要冒风险,也需要阿龙的“配合”(打晕或引开)。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中流逝。
杨毅一边应付着阿龙的监视,一边在心中反复推演着午夜的行动计划,同时,也在仔细感受着那包“月汐血纹珊瑚粉”。在归墟古鉴的微感知下,他确实现那“血纹”中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与月华之力格格不入的、阴冷污浊的气息,仿佛某种……**诅咒或追踪印记**?
老海鬼的警告是真的!这珊瑚粉有问题!鲨齿会?还是老海鬼自己留的后手?
无论如何,子时的约见,他必须赴约。不仅要弄清楚老海鬼的意图,也要设法解决这“血纹”的隐患。
夜色,再次笼罩沉船坞。
子时,越来越近。
风暴眼中的珍珠集,暗夜下的棋局,即将迎来关键的落子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