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烛的动作有些笨拙,明明很虚弱,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很轻,很软,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却让关初月瞬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担忧。
两人在浴室里呼吸都交缠在一起,他靠着她支撑身体,她抱着他的后背,蛇尾紧紧缠着她的腰和脚踝,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浓,模糊了两人的身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还有轻微的喘息声。
玄烛的吻越来越深,虚弱却也急切。
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的后背,慢慢滑到她的腰侧,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他的身体带着几分燥热,让关初月浑身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紧紧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没了力气,玄烛抱着她,缓缓滑坐在浴室的地面上,他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终于重新凝出了实体,蛇尾也渐渐收了回去。
只是身上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
关初月靠在他的怀里,累得几乎昏迷。
这是玄烛第一次没有用避水诀,两人丝都被水淋湿,玄烛的黑袍也变成了两人身下的垫子,都湿透了。
两人就这样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关初月稍稍缓过神来,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水,声音沙哑“你到底怎么回事?莫听秋去找你,把红泥湾那边都搜遍了,都没找到你,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
玄烛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现在的情况比刚才好多了,脸色也不再那般苍白了。
他的手轻轻拨了拨关初月的头,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玩味,另一只手手依旧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指尖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微微一颤。
“受了点伤,调息了一会儿。”
“就只是受了点伤?你都凝不稳实体了,身上还有这么多伤口,还说只是受了点伤?”关初月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有些心疼。
“放心,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我现在仰仗着你在人间行走,只要你还在,我总会没事的。”他的声音很轻。
关初月不知道他说的真假,只是那道黑雷的威力,连莫听秋都那般害怕,又岂会是他说的这么轻松。
下一刻,关初月只觉得身子一轻,竟是被玄烛抱了起来。
刚才在浴室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此刻两人身上都一丝不挂,玄烛的红还不住地扫着自己的肌肤,痒痒的,让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想要跳下来,却不想玄烛握着她腰的力度很大,只能憋红着脸看他将自己抱到了床上。
两人的头也被他烘干了,躺在床上的时候,关初月还要问玄烛更多的事,玄烛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睡吧,以后你都会知道的。”
关初月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精神一下就撑不住,双眼也缓缓闭上了。
玄烛看着自己怀里安然入睡的人,手轻轻抚摸着她腰上的百日契,不由得自嘲般的笑了。
第二天一早,几人在酒店大堂会合。
唐书雁和姚深眼皮沉,走路都打飘,一见面就互相揉着胳膊腿。
“这两天真邪门,一天比一天累,睡再久都缓不过来。”姚深压低声音,“我都怀疑是不是撞邪了。”
唐书雁抬手拍了他一下“我们干这行的,别乱说。”
谢朗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姚深注意到他,更纳闷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谢朗摇了摇头,没说话。
关初月从电梯走出来,几人的目光很快落到关初月身后,扫了一圈,都没看到玄烛。
姚深小心翼翼凑过来“那位大人……今天没来吗?”
关初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玄烛,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没解释。
她自己也是天亮才反应过来,昨晚的事有些混乱,所以她那时候也以为玄烛恢复了,只是玄烛虽然恢复了些,却又变回了只有她能看见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