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山林还想推拒,张大河却把背篓塞进他怀里:
“一个背篓而已,给你你便收下,别扭扭捏捏的,大方点儿!”
话说到这,张山林也不好再推拒,对着姜月明母子连声道谢,随后便将铜子放到背篓里,背着家去。
张大河送他到院外,回来后,便问姜月明杀不杀猪。
“杀。”
杀猪好杀,就是这褪毛麻烦,还有开膛破肚,将猪肉砍成块等,怕是要忙活大半日的功夫。
姜月明给张大河安排活计:“将热水烧出来,把刀也磨出来,等我回来杀猪。”
“等您回来?”张大河一脸不解,“您要出去?”
“傧相还没请呢,娘去寻族长,请他来做傧相帮忙料理事情。”
村里各家各户,但凡是张氏一族娶媳妇,家家都请族长来做傧相。
姜月明也不打算唱反调,跟大家伙一样,请族长来做傧相。
这傧相也不是说请就请,是要包礼的。
姜月明回屋拿了两包桂花糕,半篮子鸡蛋,一串铜钱,一块布头,等事情结束,再送上一刀肉。
这几样礼可不轻,在农家中,算是极为丰厚的。
张大河跟出院子,看着姜月明往族长家走去,直到人拐进胡同里他才回院子。
前院这会子没人,张二河带着张青芽、张兰芽在后院给猪冲水。
猪身上沾了一点猪粪,他们怕等会儿弄脏了姜月明的衣裳,特意用水将猪粪冲掉。
张大河过去将三人喊了回来,让姐妹俩去灶房烧水,让张二河跟自己一起去磨刀。
三人一听说过会子要杀猪,一个比一个高兴,各自跑去忙活起来,争取在娘回来时,水也烧好了,刀也磨好了。
姜月明回来的很快,约摸两刻钟左右,人便回来了。
这种事,只要礼到位,就没有不答应的。
她带了那么多的礼过去,又许诺事后再给一刀肉,张族长自是喜笑颜开的应下来。
姜月明将自家要请的亲戚数量、什么关系的亲戚、摆了几桌席面,请的响工、喜婆、花轿等事说给张族长听。
到了那日,这些人都要张族长这个傧相去安排,她就跟在后面搭把手,能轻松不少。
对于姜月明说的,张族长一一记下,心中咂舌,这是要大办啊,这一套下来得不少银子才能办成。
待张族长记完,姜月明便起身回家杀猪。
两刻钟的时间,家里的两口锅已经烧满了热水,唯独刀还没有磨完。
那些刀是原主的阿娘留下来的,一共有三把,尖刀、砍刀和剔骨刀。
家里杀猪宰羊时,用的一直都是这三把刀。
兄弟俩已经磨好了两把,还剩下一把张二河正在磨。
姜月明过去看了一眼,见磨的差不多了,便开口喊停:“可以了,给娘吧。你去喊青芽拿盆来接猪血,喊了人就跟你哥一起去按着猪。”
猪身上一直捆着身子,这会子在一张桌子上放着,时不时的哼哼几声,倒是没怎么犟。
姜月明一颗心此时怦怦乱跳,心中虚。
原主时常杀猪宰羊,可她姜月明今日是实打实的头一回。
脑子里不断重复回想着原主以往杀猪时的动作,面上不动声色,一副淡定的样子,心中的慌乱只有她自己明白。
她学着原主以往的动作与习惯,让兄弟俩帮着按着猪,拿着长长的尖刀走过去,准备给猪来一刀。
原主杀猪极为利索,一刀毙命。
她力气大,一把按住猪头,锋利的尖刀从脖子直入胸腔,划破血管与猪心后,让猪血快的流出来,不多会儿猪便能咽气。
听着很简单,可操作起来一点错都不能犯。
姜月明暗中吸气,硬着头皮开始。
按头,送刀进入胸腔,这两步有肢体记忆辅助她,做的还行,起码看着是个老手,没让人看出破绽来。
至于有没有划破血管与心脏……那就不知道了。
猪血往外喷时,姜月明心中一喜,这应该是成了吧?
一旁的张青芽端着盆过来接猪血,很快便接满了半盆猪血。
等猪血越流越少,张青芽将盆到地上,让猪继续往下滴血,争取不浪费一点儿。
猪这会子已经咽气了,只腿脚还时不时的抽动一下。
张大河将猪交给弟弟,他松了手,要去灶房提热水。
为了方便给猪褪毛,原主找人订做了一个又宽又深又长的盆,类似现代人的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