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桃丫的事我也转告给你了,等老三媳妇回来,你记得说与她听。”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张大河已经赶着驴车回家去了,出了院子后,姜月明便脚步匆忙的往家走。
关氏还十分殷勤的送到她院门口。
等人走远了,她这才察觉到不对来。
大嫂去罗家作甚?
上回她与罗家闹的极为不快,还把罗家老大揍了一顿,今儿怎么会去罗家?
莫不是上次没解气,这次再去揍一顿?
关氏百思不得其解,转身回了院。
将到东厢那边,堂屋里传来高氏的声音:“老四媳妇!往堂屋来!”
得!
关氏一脸不耐,这时候喊她指定没别的,一定是说桃丫的事。
方才大嫂说话时,一点没遮掩,堂屋那边指定是听到了。
……
从老宅回来,姜月明头一件便是去后院暖屋,查看胡瓜(黄瓜)架子是否搭好。
留在家里的兄妹三人头回给胡瓜搭架子,以往他们都没见过胡瓜,更别提给胡瓜搭架子了。
三人摸索了一阵,最终参考了豆角架,照搬过来给胡瓜搭了个架子出来。
姜月明仔细看了一遍,勉强还行,就这么着吧。
张大河这会子也跟了进来,一直弯着腰,十分不舒服。
昨儿他一来后院便看到了这间低矮的屋子,原是想进来看看,不曾想门竟是被人拿锁锁了起来。
眼下见门开了,他心中的好奇再次被勾出来,跟在姜月明身后,弯腰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姜月明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儿子,便开口叮嘱他小心点:
“仔细点儿,别碰这些菜,眼下正是娇嫩的时候,可不能上手。”
看着屋里各种各样的菜,有些是他见过的,有些是他没有见过,张大河一脸稀罕。
“娘,这些菜有好些我都不认识,您从哪儿弄的种子?”
“从鞑子那边弄来的。至于鞑子是从哪儿弄来的,那就不知道了。”
姜月明一张嘴便是胡说八道。
可偏偏张大河还真信了这话。
“从鞑子那弄来的?莫不是我姥留下的?”
阿娘自从回到大胤后,再没有与鞑子来往过,这些种子最大可能便是姥姥留下的。
这个借口姜月明还真没想过。
既然有人提了,那正中她下怀。
“没错,确实是你姥姥留下来的。”
张大河一脸惊叹:“这得有二三十年了吧?居然还能芽!”
姜月明:……把这点给忘了,只想着忽悠他,倒是忘了这点。
“娘也是十分意外。八成是娘存放的好。”姜月明脸皮极厚,往自己脸上贴金。
糊弄完人,姜月明让他出去:“去灶房煮饭,吃了饭,下晌去镇上一趟。先把镇上的铺子看一遍,能在镇上置办齐的东西,就在镇上置办。
余下的,待明日再往临安城去一趟,咱按着你三叔准备的聘礼置办,只能多不能少。明日就得置办好,后日便要去下聘。”
“唉!”
提起这事,张大河比姜月明还要上心,一面挽着袖子,一面去了灶房。
毕竟是他自己娶媳妇,各种东西都想置办齐整,不想那日让罗芸娘丢人。
吃过晌午饭,姜月明连歇息的功夫都没有,给兄妹几个都安排了活计。
家里有红纸,让张大河抓一把铜子,请村里几位会写字的老爷子们,帮着写喜帖。
写完喜帖后,若是时间足够,今儿就要给亲戚们送去。
张大河应了一声,拿上红纸,又到姜月明屋里抓了一把铜子,急匆匆的出了门。
“娘,那我呢?”张二河指了指自己,希望也能帮着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