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月明一言不的离开,高氏立马阴了脸,起身就要去追人。
“你作甚?”
张老头眼疾手快的拽住她,脸色难看。
高氏甩了两下,竟是没甩开,便语气不耐的嚷嚷起来:“你说我要作甚?我瞧不上她这猖狂的样儿!”
“你去!你若是不怕老大媳妇揍你,你只管去!”
张老头松了手,指着门口让她去。
一听要挨揍,高氏气焰一散,迟疑起来:“反了天了,她敢揍我?”
“你以往又不是没挨过她的打,怎么?以往敢揍你,如今就不敢了?”
高氏黑了脸,站在原地一步也不敢迈。
僵持了一会儿,她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心里憋屈的厉害。
张老头斜了她一眼,气得不想搭理她,起身回里间睡觉去。
老宅这边的院子不算大,屋子的墙壁也薄的很,一点儿也不隔音,高氏在屋里说的话,姜月明在东厢那边听得清清楚楚。
高氏一直都是这副死德性,她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人不闹到她面前来,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全当没听见。
敲了敲东厢北边的门,姜月明隔着一扇门板往屋内喊了几声。
等了一会儿,屋内并没有人回话。
她又用力敲了几下,竟是把门敲开了。
这门没锁?
将房门全部推开,狭小的屋子一眼便能看全,屋内空无一人,丁氏不在屋里。
估摸是吵到了人,隔壁那间屋子的门开了,老四媳妇关氏从屋内探出头来。
见敲门的果真是姜月明,关氏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下意识想缩回屋里。
可惜,姜月明看到了她。
关氏顿时不敢动,僵着脸,语气虚的唤了一声:“大嫂……”
姜月明冲她点了下头,问道:“老三媳妇去哪儿了?怎么屋里没人?”
“三嫂去寻三哥去了。天一亮便离开了家,一直不见回来。”
“寻老三?”姜月明挑眉,“怎么?老三不见了?是去外头找活计挣钱去了,还是寻了个相好的住下不回来了?”
关氏一脸尴尬:“这、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我哪里知道……”
张老三在外头有不少相好的,这事家里个个都知道。
不需要她明说,只一个眼神递过去,相信大嫂便明白了。
姜月明确实明白,有心想嘲笑几句,忽然想起张大狗那老王八也干了这种事,且人家比张老三更加的明目张胆。
她若是嘲笑起来,保不齐关氏会在心里揭她的短。
算了算了,别没事找事了。
关氏一直注意着姜月明的脸,一见她脸色不对,她这心头便跟着一颤,生怕大嫂突然疯摁住她揍一顿。
为了不挨揍,她一脸讨好的问道:“大嫂,您寻三嫂可是有事?若是方便的话,您只管说与我听,等三嫂回来了,我再说给她听。您看如何?”
这倒也行。
姜月明点了点头,将张桃丫的事一一说了出来,让关氏记下。
末了,她还问了一句:“桃丫回门的时候,家里就没看出什么来?”
“回门?”关氏微愣,“桃丫没回门。”
“没回门?”
“姚丫自那日出嫁后,一直不曾回来。家里原是备下了回门的酒菜,不曾想,桃丫与罗家老大一个都没来。”
说到这,关氏顿了顿,指了指堂屋那边,悄声道:“为了这事,老太太气得在家里骂了一日!这家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受了牵连!”
姜月明一脸无语,她真是佩服!
“回门日闺女、女婿一个都没来,你们就没去罗家问问、看看?”
“老太太不让去!”关氏压低嗓门,生怕高氏听到了。
“老太太说了,这回死活不能再低头,既然人不来,那就全当没有这门亲戚,日后断往!”
姜月明往堂屋那边斜了一眼,一言难尽。
高氏这人真是……说她蠢那都是抬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