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每月的俸禄是二两,比起从前的二百文工钱,那可真是天差地别了。
杏娘、郭志自感恩戴德,誓往后会更用心替两位掌柜经营、看铺。
除小食铺这边的变动外,七月初,还有另一桩大事生,那便是该备乡试了!
乡试也称秋闱,每三年一回,农历八月开。
若要参乡试,需赶赴州府。
大夏共有二十四个州,一百多府城,还有数不尽的县城村落。
而叶窈他们所处之地唤作宛北州,再往北还有两处更偏远的州,之后便是战事频,易同邻国生边境摩擦的漠寒关了。
关外据说还有一大州,可被一分为二,只几座城归他们大夏管辖,余下的皆在邻国手中。
此番乡试,也叫前世的谢墨言大放异彩,金榜题名。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因而他绝不可能放过,他定会去参加的。
平心而论,叶窈是不希望他如前世般高中状元、而后入京进翰林院的。
要知道翰林院出身,皆是朝中清流,个个宰辅能臣,若谢墨言真的进了翰林院,往后想对付他,便更加难如登天了。
叶窈心里愁。
她正愁如何对付谢墨言,没成想谢墨言倒是自寻上门了。
“炸货小铺?有意思。”谢墨言背着行囊,身边还带了一名护卫。
那护卫的样貌一点都不陌生,叶窈一眼便认出,是黑蛟。
谢墨言在铺子门口,欣然而立:“窈窈,你总能弄出这般多有趣的事物。我恰巧饿了,便要一份炸虾饼尝尝罢。”
他掏钱叫黑蛟进去买。
黑蛟绕过叶窈时,还挑眉瞥了她一眼,目光带着明晃晃的轻蔑挑衅。
叶窈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道:“不好意思,今日都卖光了。便算还有,我也不想卖给你们,赶紧滚罢。”
十分难听恶劣的语气叫黑蛟当即暴怒,语气凶神恶煞的吼道:“你知不知自己此刻正在同谁说话?!”
他言罢便要拔刀。
叶窈被他突然的一声怒吼吓一激灵,立刻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见她遭人威胁,姜攸宁立马提着菜刀冲出来:“你想作甚?”
她将叶窈护在身后,二人皆气势汹汹的瞪着黑蛟。
黑蛟正欲出手叫训这不知死活的两个女子,便听谢墨言不悦地呵斥一声:“放肆!你吓着她了,还不退下!”
谢墨言的语气极具威严,黑蛟立时收刀,一脸漠然的退至他的身后。
“何必剑拔弩张呢,我只想来同你道个别罢了。”
谢墨言和颜悦色,眸中深情款款的望着叶窈,似有说不尽的思念。
可若再细瞧,他的目光中有怀念,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窈窈,我要去州府应考了。”前世他去州府应考时,身边唯叶窈陪着他。
她悉心照料他,拿做生意的钱供他读书科举。
那时他只觉理所应当,他享受她的好,最终却仍浸染在了权势的漩涡中,纳妾生子,辜负了她。
或许人便是这般,只有在彻底失去后,方才懂珍惜。
而今生,面对他的殷殷期待,叶窈回应的只有冷言冷语:“哦,那祝大伯哥你金榜题名、前程似锦了。”
谢墨言能考上是必然,因而咒这也没用。
嗯,可她偏偏不祝他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