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窈将粥端给他,还有府里近来常吃的白面饼子。
“这是咱自家小麦磨成白面做的,家里三十亩地都已收完了。舅舅带人留村里住,还有水田要照看。”叶窈慢声细语道。
她把近些时日家里生的事皆同他一一讲了,还有白玄、黑玄等人来过,此刻黑玄便住他们府中。
家里的丫鬟也算卧虎藏龙了。
谢寒朔听着听着,俊眉微拧:“这萧景琰,心机竟然这般深。竟派了这般多人来咱家,莫非他真对小姨姨……”
“想必是了。”叶窈苦笑一声:“盐乱一事,谢墨言攀附上了太子。太子因黑骑军兵权同豫王府多有摩擦,还派人来试探咱们。”
“可他们不知萧景琰同小姨姨的关系。所以此番,便是谢墨言送你回来的。”
谢寒朔眸色一冷:“他送我回来的?看来此事,他定也牵涉其中了。”
之后,谢寒朔便将府城生的事一一道来。
他负责带人去抓那剥皮案的凶手,带人踩点蹲了两日都未蹲到此人。
恰在此时,有人暗中相助,说是豫王府的人,那人正是白玄。
白玄不费吹灰之力寻到那凶手的踪迹,之后人也是白玄出手杀的。
他当时不知为何,想将人擒回审问,因而拦了一下白玄,给了那剥皮凶手机会,这方被暗器射中身受重伤。
后来他昏了过去,便什么都不知了。
听谢寒朔说完,叶窈冷静分析道:“萧景琰那疯狗,他夺了太子一半的盐矿,太子自要针对他。”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有谢墨言替太子谋划,头一个倒霉的便是你。”
谁叫谢寒朔是萧景琰推举的人?
他如今做了官,便算只是个芝麻官,他也是豫王一派,脱不了干系的。
“趁伤的机会,你正好也躲躲罢。这两月你便在家好生养伤,称病不出便是。”
叶窈的眼神睿智清明,很难不叫人信她的话。
谢寒朔“嗯”了一声。
他是个粗人,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他不及叶窈懂得多,因而称病不出便是最好的法子。
果不其然,他刚派人去衙门同郑县丞说罢,萧景琰的信便到了,由文叔递到叶窈手里。
信上也说叫谢寒朔暂避锋芒,缘由是那位新来的县令。
那县令也是豫王一派的人,他在来的路上被杀了,萧景琰疑是太子命人动的手,恐谢寒朔也遭不测,因而叫他行事低调些。
叶窈这才将所有事串联起来,那倒霉的县令,竟是萧景琰的人!
那便难怪了,豫王一派如今在朝堂上有不小的势力,太子必要想方设法打压,收拾他们,这县令的死,兴许便是个杀鸡儆猴的警告。
叶窈将信看完直接烧了。
她越想越头疼,若非谢墨言在中间搅和,他们这些小虾米,太子还不屑收拾呢。
要怪便怪该死的谢墨言,惹得他们此刻被太子的人盯上。
事已至此,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