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窈无可奈何给她解惑道:“即便是朝廷正七品以上的官,一年也不过几十两俸禄,哪有你想要的那般多呀。便如你家老爷,一个县城里小小的县尉,每月也就不过二两银子罢了。”
青袅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好少啊……”
还不如夫人小食铺一日的盈利呢,一点都不挣钱,那做官还有何乐子?
青袅不懂这些,可叶窈催她去吃饭,她便不再多问了。
待青袅离开,叶窈靠在软榻上小憩。
她刚闭眼昏昏欲睡,忽听有人唤她:“窈窈……窈窈,好渴啊,水,水……”
谢寒朔醒了!
叶窈赶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喝,望着他略消瘦的脸颊,
准是每日风餐露宿、为公事奔波,此番又受重伤,脸上白得都瞧不见血色了。
叶窈又气、又心疼,骂道:“倔驴!待病养好了,你便滚回县衙里睡去。”
“给你能耐的,不是不爱上我的床么?若不是瞧你伤了,我才懒得管你。”
谢寒朔一脸沧桑地咧嘴朝她笑,有气无力道:“你怎么还冤枉我?我若去地府里睡,定是个冤死鬼。”
“呸呸呸!你少说不吉利的,你想叫我守寡么?!”叶窈差点忍不住要拧他耳朵出气。
谢寒朔蔫巴巴的,一副老实认错的态度:“娘子,你莫气了,都是我不好。我每回出去都叫你忧心,你打我一顿出出气,如何?”
叶窈其实早不气了,瞧他做小伏低、又受了伤的可怜样,翻个白眼:“你都这般了,我还打你,岂不显得我很无理取闹?”
“怎会。”谢寒朔斩钉截铁道:“你从不无理取闹,错皆在我。可……可纳妾一事,实不可行。”
这事谢寒朔觉着必得据理力争,他不愿纳妾,他有叶窈一人便够。
孩子不要也罢,要孩子有何用?
孩子只会哭闹、惹人烦,不要也罢。
叶窈眼角微红。
谢寒朔真心待她,她怎会不知?
“谁要给你纳妾呀!”叶窈想起方才青袅的话,总算寻了个合宜的理由,理所当然给自个儿台阶下,故作嫌弃道:
“就你每月那二两银子的俸禄,纳了妾你也养不起,叫人家平白无故跟着你受苦,又是何必?”
“瞧你那般样儿,也便我不嫌弃你,知晓不?!”叶窈叉着腰理直气壮对谢寒朔道。
谢寒朔赶忙点头,就差对她翘尾巴讨好了,认真赞同道:“是,世上只娘子不嫌我。因而我是你一人的,你也是我一人的。”
“叶窈,你只能属于我。”男人一双漆黑的眸中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隐隐看去,竟令人心生畏敬震撼。
同他对视间,叶窈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了,不由得失了声……
“夫人,我来给您送午饭了。”青袅突然敲门进来,打断二人温存叙话。
“咦?老爷也醒了呀!”青袅小声嘀咕一句。
她这段时日跟在叶窈身边学了许多,性子也比从前开朗活泼了些。
叶窈借此避开谢寒朔视线,道:“你刚醒,也饿了罢?先吃点东西,待会儿我叫后厨给你炖个鸡汤。”
谢寒朔确是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