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似萧景琰伤得那般重,如今已能稍下地活动。
他从屋里出来,瞧见了姜玉淑。
姜玉淑同他并不熟,甚至还有些怕他。
两厢对视,林玄青眼中掠过惊色。
对姜玉淑出众的美貌,他也仅惊讶欣赏片刻,并无旁的心思,很快便神色淡定下来。
林玄青也不知该同姜玉淑说什么,便绕开她要走。
姜玉淑下意识拦住他,声音颤却坚定:“不、不让!”
窈窈说了让她看着两人的,这大块头怎出来了?
还敢乱跑?那可不成!
“不让?”林玄青愣了一瞬,而后解释道:“我就在院里散散步、活动一下,这也不成?”
姜玉淑眨眨眼,懵懂纠结片刻,勉强应了。
可仍如小猫般张牙舞爪地警告:“不许乱跑!不然我就去同窈窈告状!”
“我知晓了。”林玄青无奈妥协。
他又不能同个傻子讲道理,罢了,随她去。
林玄青一瘸一拐在院里溜达,顺道将四周瞧了一圈。
瞧见了草棚里的母羊和羊崽,也瞧见了姜攸宁摆摊用的大锅。
一想到姜攸宁,他又忍不住走神,反应过来,自觉有些心浮气躁,懊恼叹气。
——说好的建功立业呢?
——建功立业的男人便不能娶媳妇了么?
——万一你死了,岂不耽误人家姑娘,教她替你守寡?你心怎这般黑?
——呸!老子福大命大死不了。她那般凶,也就我愿娶!
一整个左右脑互相打架。
就在林玄青走神时,屋里,姜玉淑跑了进去。
她守在炕前瞧着少年,悄悄掏出自己最宝贝的草蚂蚱,放在少年枕边。
“这是我编得最好的草蚂蚱,送给你,你快醒吧。”
姜玉淑如祈祷般小声碎念,可少年始终闭着眼一动不动。
她壮着胆子凑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少年脸颊时,忽地,毫无预兆地,少年唰一下睁了眼!
姜玉淑吓一跳,仰头往后躲。
四目相对的刹那,少年眼底滋生出的阴郁邪气,如冷酷暴戾的怪物般冷冷盯着她,令她害怕。
她扁了扁嘴,强烈的恐惧几乎要逼出泪来。
她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可很快,少年冰冷阴鸷的眼神被一抹惊羡与错愕取代,蹙眉问:“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照看本世子的?”
少年嗓音清冷沙哑,可那金尊玉贵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教人不自觉想要低头臣服。
可惜,他此番碰上的是个傻子。
即便他不停释放威压与寒气,对姜玉淑也毫无作用。
姜玉淑可怜巴巴,仍如受惊的小兔子般,张嘴便要哇哇哭。
“你……喂!哭什么?本世子命你住口,否则杀了你。”萧景琰眉宇间染上一抹急躁。
再抬眸扫视四周,他也懵了,这什么破地儿?他究竟在哪儿!
姜玉淑泪眼婆娑,又惊又惧地哭道:“呜呜呜~好凶,我不要你了,我要窈窈,我要寻窈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