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君承煜,心中顿时涌起了不祥的预感。
君承煜的衣袍并不像他当初还是帝王的时候,每日都换,每日都不一样,沈虞缝制衣裳的度再快,也赶不上他换的度。
所以他的衣袍也是需要拿去清洗的。
之前都是君承煜自己趁着夜里的时候拿去浣衣局,与那些男子的衣袍混在一起,不知情的宫女洗净后,他再趁着晾干时拿回来。
因为旁人都看不见他,所以这种事情做过许多次了。
只是。。。事情做多了,总会有疏忽的一天。
沈虞有些心虚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正思索着该怎么回应兰心的时候,兰心忽然笑了一下:
“小主,其实有些事情,您不必时刻瞒着奴婢的,奴婢是您的贴身宫女,与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是完全可以信任奴婢的。”
沈虞心头一紧,干巴巴地询问:
“兰心。。。你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的时候,奴婢整理房间时,就现了属于男子的衣袍,且小主缝制衣裳时,奴婢也看见过,您对陛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真感情,以至于不能侍寝也这么开心。”
说罢,她顿了顿,警惕地看向窗外,确保没什么人偷听,这才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小主,这后宫中,并非人人都爱慕陛下,只是身不由己,进了皇宫之后便就是进了,私下里会喜欢上旁人,也是人之常情。”
君承煜隐约听出了兰心话中的意思,表情掠过一丝惊愕,不受控制地看向沈虞。
什么意思。。。难道。。。。。。
沈虞彻底听懵了,连忙抬手打断:“等等,兰心,你的意思是,你觉得。。。你觉得我在这后宫有私通的人?”
兰心被吓了一跳:“小主,当心隔墙有耳!”
随后,她突然跪在了沈虞的面前:“小主放心,这件事奴婢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奴婢这辈子只忠心您,所以哪怕真的小主做了这种事情,奴婢也会誓死保守这个秘密!”
沈虞:“。。。。。。”
兰心自顾自道:
“奴婢现了那衣袍之后,并未声张,也没有让旁人瞧见,趁着浣衣局的宫女不注意时,偷偷放去了一旁,无人知晓那是从小主您这里拿过去的。”
沈虞哭笑不得。
看着兰心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格外感动。
她伸出手,主动将兰心搀扶了起来:
“兰心,你我主仆二人携手这么些时日,你对我的忠心,我最清楚,不过你放心,我就算再怎么不喜欢陛下,也绝对做不出这种诛九族的事情来的。”
兰心呆愣愣地看着沈虞,吸了吸鼻子:
“所以。。。是奴婢误会了?”
“是,我若真的和什么人私通,你一直近身服侍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情?那衣袍的来历,我的确无法解释。。。但你要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兰心重重点头:“奴婢相信小主。”
安抚好了兰心,沈虞重重舒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君承煜,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君承煜挪开了视线,神情很冷,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另一边。
萧珩从露华阁出去后,坐在了龙辇上,有些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