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平静了半个月,我几乎要把荷花池的灵异事件抛到脑后,每天沉浸在编辑的催更和烧烤摊的烟火气里。
编辑“催命符”般的微信消息能从早轰炸到晚,一会儿嫌我剧情不够刺激,一会儿吐槽男主智商下线,逼得我恨不得把键盘敲出火星子;而小区门口老王的烧烤摊,总能用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和冰镇啤酒拯救我濒临崩溃的神经,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面,再配上隔壁桌大爷大妈家长里短的闲聊,那股子人间烟火气,足以让任何诡异的记忆都暂时褪色。
我甚至开始怀疑,半个月前在荷花池遇到的荷娘,还有那些漂浮的荷花灯和冰冷的触感,是不是我赶稿熬大夜产生的幻觉。
直到那天傍晚,夕阳把房间染成了暖橙色,我正对着电脑屏幕苦思冥想——女主被反派困在古墓里,该怎么用一支口红绝地反杀?脑仁都快想炸了,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删删,屏幕上依旧只有寥寥几行字。就在这时,手腕上的长命锁突然毫无征兆地烫,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嘶——”我猛地缩回手,倒抽一口凉气,手腕上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痛感。那长命锁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材质温润,平日里摸起来总是凉丝丝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烫?我撸起袖子一看,锁身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接触皮肤的地方已经烫出了一圈浅浅的红印,像是某种诡异的图腾。
还没等我缓过劲来,放在桌角锦盒里的荷花玉佩也有了动静。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嗡嗡”声,紧接着,锦盒的盖子“啪嗒”一声自己弹开,玉佩慢悠悠地滚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沉睡的力量。
我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指尖刚碰到玉佩边缘,就被一股灼热感烫得赶紧收回手。
手心又添了一道红印,疼得我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破玉佩是成精了还是咋地?半个月前跟着荷娘折腾,现在又来这出,是嫌我稿子不够难写,想给我增加点“亲身经历”的素材吗?
玉佩仿佛听懂了我的吐槽,白光突然变得炽盛起来,映得整个房间都亮如白昼,连电脑屏幕的光都被盖了过去。它在半空中旋转着,度越来越快,白光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漩涡,周围的空气都跟着躁动起来,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桌上的稿纸漫天飞舞。
“搞什么鬼?”我揉着手心,看着那枚在半空疯转的玉佩,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稿纸,气得想骂人。
编辑要是知道我的稿子被一块玉佩搞乱了,怕是能顺着网线爬过来削我。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把这祖宗给抓回来塞回锦盒里。
可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玉佩的瞬间,它突然“咻”地一下,像颗脱缰的野马,朝着窗外飞去。那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我甚至没看清它是怎么穿过窗户的。
“喂!你给我回来!”我急得跳脚,那玉佩可是荷娘留下的唯一念想,而且看它这诡异的样子,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我顾不上多想,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光着脚就冲下了楼。脚上的皮肤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又硌又凉,还有些小石子钻进脚趾缝,疼得我倒抽冷气,但一想到那枚跑掉的玉佩,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正扎堆坐在树荫下乘凉,摇着蒲扇唠嗑,手里还端着茶杯,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突然看到我穿着卡通小熊睡衣,光着脚在小区里狂奔,头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都瞪大了眼睛,唠嗑声瞬间停了下来。
“哎哟,小开啊,你这是咋了?被狗咬了还是咋地?”隔壁王大妈反应最快,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得传遍了半个小区。
“不是!我玉佩跑了!”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脚步丝毫不敢停顿。
这话一出,身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还有大爷打趣道“小开啊,你是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玉佩还能自己跑了?是不是被猫叼走了哟!”
“就是啊,赶紧回家穿上鞋,地上凉,小心着凉!”另一位大妈热心地喊道。
我脸都红透了,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玉佩还在前面飞,我也只能假装没听见,继续光着脚往前冲,心里把那枚玉佩骂了八百遍等我抓到你,非得把你拴在钥匙链上,让你再也跑不了!
追到荷花池边时,那枚玉佩突然停了下来,悬浮在荷花池中央,距离水面大约一米高的地方。它的白光越来越盛,把整片池水都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映着玉佩的光影,看起来既诡异又美丽。
池子里的荷花似乎也被唤醒了,原本闭合的花苞竟然缓缓绽放,散出淡淡的清香,但这香气里,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让人心里毛。
我气喘吁吁地站在池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揣了个鼓风机,砰砰直跳。脚上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还有几道被石子划破的小伤口,火辣辣地疼。
我抬头看着池中央的玉佩,心里琢磨着怎么把它捞回来。这荷花池水深至少两米,而且池底全是淤泥,我肯定不能下去。周围也没什么长棍子,总不能跳进池子里去捞吧?
就在我四处张望,想找个工具的时候,突然现池面上飘着一张红色的请柬。那请柬是正红色的,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绸缎,在玉佩白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它像是被玉佩的白光吸引着,慢悠悠地朝着我飘过来,在水面上打着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荷花池半个月前才出过灵异事件,现在又冒出这么一张诡异的请柬,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我弯腰捡起了请柬。
触手冰凉,那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传遍了全身,让我打了个寒颤。请柬上用金色的毛笔字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荷风送香,良夜赴约,荷塘深处,共解前缘。”字体飘逸灵动,像是女子亲手所写,但笔画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朵小小的荷花印记,和我那枚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连花瓣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是……荷娘的请柬?”我拿着请柬,心里犯嘀咕。半个月前,荷娘因为执念太深,被困在荷花池底,是我和童话帮她解开了心结,她明明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投胎去了,怎么还会请柬?而且这请柬是从荷花池里飘出来的,来得如此诡异,跟拍恐怖片似的,让人心里毛。
我拿着请柬反复翻看,想找出更多线索,但请柬上除了那行字和荷花印记,再没有其他任何信息。那冰凉的触感越来越强烈,仿佛请柬本身就是用冰块做的,冻得我的手指都有些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童话咋咋呼呼的喊声“张小开!你是不是也收到……”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了我手里的请柬和池中央的玉佩,声音戛然而止,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天!我的玉佩也烫了,还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内容跟你这请柬上一模一样!”
童话一边说,一边快步跑到我身边,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头有些凌乱,显然也是急匆匆跑过来的。我愣了一下,赶紧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件人未知,号码是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内容正是请柬上的那十六个字“荷风送香,良夜赴约,荷塘深处,共解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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