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部队里的人都议论着,他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在排长的位置上混到头了。
原本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瞬间成了部队里的笑话。
他们以前还说,马团长对他特别赏识,以为他很快就会升上来。
谁知道才几个月,他就闯出那么多祸事来,算是把自己前程作没了。
谢兴文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突然有个通讯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
“谢排长,总算找到你了,有你的加急电话,是你们村大队长打来的。”
谢兴文快步冲向通讯室,抓起话筒。
“喂?我是兴文。”
电话那头,大队长有点吞吞吐吐,好像在组织语言。
“兴文啊,你、你赶紧回来一趟吧。”
“你家里出大事了。”
谢兴文喉咙紧,“出什么事了?”
“你大哥被举报入狱,后来比仇杀,人没了。然后你爹和你娘,也吵了起来……”
“两个人吵得太凶了,结果,唉!”
大队长那边说不下去了,把谢兴文急得礼貌都顾不上了。
“您倒是说啊!”
“他们……他们都走了。”
“啪嗒”一声。
话筒从谢兴文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不断地着颤。
大队长是在骗他吧?
爹、娘、大哥,全都没了?
短短几天,他谢家家破人亡?
胸口突然闷,他感觉天旋地转的,有种想吐出来的感觉。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然后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通讯室。
“谢排长!”旁边的通讯员推了推他,确认他情况后,连忙喊人送他到军区医院。
谢兴文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接受了父母和大哥没了的事实。
他的直属上司严营长,给他批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回去好好办理后事。
谢兴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北桥村。
他见了自己姑妈后,带着仅存的理智,和姑妈筹办着后事。
谢兴文在丧礼上披麻戴孝,跪在两口黑漆漆的棺材前,已然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
谢春花没注意他的状态,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讲着那天生的事。
“你爸那个姓洪的老相好上门要钱,你娘就疯了。”
“一开始你娘也就是火,但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小姑娘,你娘和阿广也认识的,说了句什么话以后,你娘彻底就疯了。”
谢兴文木然地听着,听到她口中的姑娘,突然眼神清明起来。
“姑妈,你说的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她说的是什么话?”
谢春花吸了吸鼻涕,回忆道:
“是个小姑娘,好像叫宋什么。长得很勾人,像城里来的。”
“要不是她说那个姓洪的给你娘下药,害傻了老大,你娘也不能疯成那样去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