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看他背影,那在雪地里略显急促的脚印,心里好像被灌了一勺蜜,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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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林家院子,林淮聿并没有走远,而是径直去了陈立的家,把他拉出来聊事。
陈立一脸的生无可恋。
“阿聿哎,今儿可是大年初三!”
“咱能不能稍微讲点人性?这大过年的把人拉出来加班,会被雷劈的!”
林淮聿没理会他,淡淡地说了句:
“聊完正事放你回去。”
“得嘞,您吩咐。”
林淮聿眼神变得深邃幽暗。
“那天问宋雅婷,她说是一个叫李海鸣的人告诉她,我在找锁骨有伤疤的女人。”
“但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李海鸣为什么要让她来骗我,也没说李海鸣是从哪知道的这消息。”
“这事儿透着古怪,你这段时间给我盯死这个李海鸣。”
陈立眉头皱了起来,在脑子里过了过这个名字。
“李海鸣?是住在杜源鸿营长家里的那个?”
林淮聿侧头看他,“你知道?”
“嗨,我妈那碎嘴子跟我念叨过。”
陈立撇了撇嘴,一脸八卦。
“这李海鸣,是杜营长一个远房亲戚兼战友的儿子,说是来投奔的,我说的杜营长,就是宋知意的小姨夫。”
“而且啊,听说杜营长想把自己的继女,叫杜月霜的,许给这个李海鸣。”
林淮聿闻言,眉头锁得更紧了。
那他更想不明白了,李海鸣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利用宋雅婷来针对他?
林淮聿跟陈立又聊了些别的事,聊完让陈立先走了,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往林家走。
天色渐晚,雪花又开始飘了起来。
刚走到胡同口,一道单薄的身影就从树后的阴影里窜了出来,直愣愣地挡住了去路。
林淮聿定睛一看,眉头瞬间染上了寒霜。
是宋雅婷。
她没穿那件显摆的大衣,只穿了件单薄的棉布袄子,在寒风里冻得瑟瑟抖。
一张脸惨白惨白的,眼眶通红。
“林团长……”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还没说话泪就先落了下来。
林淮聿却连脚步都没停,直接把她当成了路边的电线杆子。
宋雅婷见他不理,心下一急,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拦在他身前。
“林团长!您别走!我是来赔罪的!”
林淮聿被她拦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宋雅婷身子一抖,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开。
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里的暖壶,递到林淮聿面前。
“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我不该骗您的,是我想得不对,我有罪。”
“但我现在想通了,我想将功补过。”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决绝。
“您之前不是问我,想知道李海鸣还窃听了什么机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