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克制地握紧了拳头,伸手抓住了她在自己胸前忙碌的手。
“好了,别弄了。”
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直接把面前娇娇柔柔的她抱紧在怀里。
宋知意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那一双大掌紧紧包裹住。
林淮聿才现,宋知意那双软软的手,竟然这么冷,眉头微皱,声音低沉:“手怎么这么冷?”
宋知意感觉到,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脸颊烧。
“其实不冷。”
她慌乱地用力抽回手,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到了前面去。
林淮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摩挲了一下指尖残留的触感,耳根也烫得通红。
宋知意心不在焉地跟在豆豆身上,听豆豆和她吱吱喳喳地说话。
脑子里却全是林淮聿那张高冷,却俊朗的脸。
刚才被林淮聿的大手裹着,她其实并不抗拒。
反而觉得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自手掌传到胸腔,直达全身。
奇怪,这种感觉,两辈子都没出现过。
只跟林淮聿相处的时候,有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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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
宋知意今天也要给林老爷子针灸,针灸完了,正在林家的院子里晒药材,林淮聿走了过来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像是没话找话似的,最后停在她面前。
“今天,部队去镇上的市集,去帮忙。”
宋知意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林淮聿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话。
“我在集上看见个姑娘,挺可怜的。”
“大冬天的,跟弟弟出来摆摊儿。”
“那天寒地冻的,弟弟倒是穿得厚实,那姑娘就穿个单裙子。”
“最惨的是脚上,两只袜子都不是一个颜色的,那手上全是冻疮,裂着口子流血。”
宋知意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可怜啊?”
“嗯,我实在于心不忍,就想着照顾一下她生意。”
林淮聿说得一本正经,把纸包递了过去。
“我也没什么缺的,那姑娘非给我推荐这手套,我就买了。”
“买回来才现,这粉色的,我也戴不出去。”
“扔了怪可惜的,要不,给你吧?”
宋知意接过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双粉色羊毛手套,摸着就暖和。
她看看手套,又看看林淮聿那微微红的耳朵。
所以,他来说了这一大堆话,铺垫了这么久,就是给她送手套来的?
她把手套抱在怀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林团长心肠好,人民群众有幸。”
这一笑,明艳得有些晃眼。
林淮聿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酥酥的,心神荡漾。
他移开视线,猛地把军帽往下一扣,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眼睛。
脸上的表情,又换回那种生人勿进的冷硬。
“行了,东西送到了,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