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苏隳木又低头看着她,慢悠悠问了一句。
“哦,那你,愿意跟我结婚不?”
白潇潇怔了一下,随即心里一热。
这回不是公事公办的问话,也不是凑热闹的调侃。
这是伊斯得顾问在问白老师,是苏隳木·伊斯得在问白潇潇。
她眼睫毛扑闪两下,声音轻快又笃定。
“当然愿意!就等着这一天呢。”
原来领证真就几分钟的事儿。
登记室就那么丁点大,靠墙摆着一张木桌。
工作人员坐后面翻翻户口本,再拿张介绍信反复比对几眼,就点头。
“齐了,没问题!”
“照片带没?待会儿贴上,盖个章,妥妥的。”
白潇潇一愣,赶紧扭头看向苏隳木。
“我们压根儿没去照相馆啊!”
苏隳木笑眯眯从胸口衣袋里抽出个旧钱夹。
照片就夹在内层透明膜底下,卡得挺紧,他手指不太灵便,又怕扯坏,动作格外小心。
白潇潇不由自主凑近瞧。
“我们这回进城一直在医院跑,哪有工夫拍照呀……”
男人挑了挑眉,笑得有点痞。
“这回是这回,这回,可管不了上回的事。”
话音刚落,照片已经递到窗口。
工作人员随手糊上米汤胶,啪一下按进钢印机。
两张小红本,一人一本。
“来,新人收好!祝你们和和美美,长长久久!”
白潇潇急急忙忙翻开本子。
上面贴的,正是他们头一回进城拍证件照时闹的笑话那张。
就是当初照相师傅一边调光一边嘀咕。
“姑娘,你跟这位同志真熟?可别是被人哄来的啊……”
谁承想,这话还没捂热乎,人家真领证了。
拿到红本本那会儿,苏隳木嘴上说。
“我天天揣着照片出门,就怕你没带齐东西。”
结果夜里白潇潇睡熟了,他悄悄摸她钱包。
嘿,里头躺着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那一秒,他胸口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踏实得不行。
原来真有人把他当回事,连照片都舍不得离身。
民政局门口,太阳明晃晃地照着。
白潇潇攥着那个鲜红的小本子,手心微微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