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苹果接过来。
手腕轻轻转动,果皮一圈圈匀匀实实往下掉。
白潇潇瘪着嘴嘀咕。
“你老抢我活儿干,搞得我都快分不清谁躺床上、谁该伺候人了。”
苏隳木眼皮都没抬,一边转苹果一边说。
“别跟我争。你昨儿熬通宵守我,不补点什么说不过去。”
他说得跟唠家常一样自然。
白潇潇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人是在逗她!
脑子嗡一声炸开,血直冲脑门。
“你、你你……”
“我怎么啦?”
“你你你……瞎扯啥呢!”
苏隳木慢悠悠抬头,眼神清亮无辜。
“我说错什么了?你连着两天没合眼,眼下青,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辛苦不辛苦?苹果含维c,吃了提神,这逻辑有毛病?”
什么玩意儿?
这都能反咬一口?
白潇潇当场哑火,唰一下蹲地上,脸扭向墙角死活不回头。
结果下一秒,一瓣苹果就无声无息递到她嘴边。
他金瞳微闪。
“喏,头一口,归你。”
白潇潇嘴硬。
“不要!第一口是试毒的,要是酸的怎么办?要是不新鲜呢?要是放久了呢?要是……”
“哎哟,大小姐说得对。”
他应得飞快。
“那我先替您尝尝。”
咔嚓,咬掉一半,嚼两下,点头。
“甜的,放心。”
白潇潇这才红着脸,就着他手里轻轻咬了一口。
嗯……
不算齁甜。
可心里头,好像有朵花噗一下开了。
晚上又来了。
这会儿没什么好玩的,顶多搓两盘象棋、翻两页书,再不济就是蹲墙根听会儿收音机。
可那玩意儿金贵,不是家家都掏得起。
所以大家都是太阳一落山就往被窝里钻。
一家好几口孩子,也就这么凑出来的。
跟苏隳木真正在一块儿以后,白潇潇反倒觉得晚上有点不对劲儿。
草原不一样,地大人少,哪怕三伏天,一到夜里就凉飕飕的。
屋里气氛怪怪的。
倒也不算尴尬,就是……
嗯,怎么说呢?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脸烫,手心冒汗。
对,就是这种感觉。
两人闷着头不吭声,过了好一阵,突然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