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不到,听筒里传来江建军中气十足的嗓门。
“顾问!可算联系上了!”
“是我,苏隳木。”
那边语气急得很。
“怎么样?烧退干净没?医生怎么说的?这几天可把我们揪心得哟!”
“没事了,好利索了。”
他不绕弯子。
“领导,有件事,今天得劳您跑一趟。”
“哎哟,没问题!你安心养着,天大的事儿我给你兜着!”
“行。”
他顿了顿,呼出一口气。
“那麻烦您现在给我准备一份介绍信,再配张正式申请表。公章提前盖好,趁几位领导都在机关楼,让何主任直接签个字就行,材料弄妥当后,马上派车送到县医院来。我下午要陪白潇潇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三点前能送到不?”
电话那头,足足停了三四秒。
领导直接懵住。
什么情况?
平时开会他坐角落打哈欠,怎么一碰上恋爱,半辈子攒的词儿全倒出来了?
这哪是谈恋爱啊?
这简直是开了挂。
“……领、领证?下午就办?”
“嗯。”
领导手一抖,声音都变了调。
“这么赶?顾问,你该不是……?”
可不嘛,这种时候急着扯证,谁不往坏处想?
苏隳木倒不嫌烦,张嘴就讲了个明白。
“我今儿必须跟她把证领了,好歹让她算我家的人。”
领导脱口而出。
“不对吧?该是你给她名分才对啊。”
苏隳木理直气壮。
“她都能替我签病危通知了,我这条命现在就是她说了算,那名分,当然归她定。”
领导瘫在椅子上,脸都拧成麻花了。
完了。
彻底没救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跟苏隳木共事八年,太清楚这人的脾性了。
表面懒洋洋像没睡醒,心里认准的事,拉牛车都拽不动。
那姑娘从海市来,刚来时好多人都嘀咕大小姐能吃得了这儿的苦?
可日子一长,大伙儿亲眼看见她做的那些事,慢慢就没人再提那茬了。
想到这儿,领导干脆拍了板。
反正两人心意都透亮,拖来拖去反倒是耽误人。
不如趁热打铁,今儿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