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还是苏隳木帮她套上的。
其实挺不合适,伤号反倒照顾起健康人来了。
可谁让这人刚吃饱喝足、满血复活呢?
他边擦她小腿边随口说。
“你不是老怕签错字嘛?我琢磨着,干脆打个电话给领导,请他搭把手。”
白潇潇一怔。
“搭什么手?”
苏隳木垂着眼,手稳稳捏着毛巾,一下一下擦着她的膝盖窝。
“我说过的。看上谁,就得把谁兜底扛住。你要因为我受怕、半夜失眠,那就是我的事,我得管。”
话音落,他干脆把她轻轻抱起来。
被他严严实实搂在怀里,白潇潇心口咚咚敲鼓。
然后,她听见苏隳木贴着她耳边,认真地说。
“再说,刚才咱们都那样了。”
“那今天,我必须把你领回家。”
他给白潇潇擦完身子,苏隳木穿好衣服,转身就要去护士站拨个电话。
“别动,躺好。”
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耳后。
白潇潇整个人赖在他小臂上,像只晒蔫儿的猫。
“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歇着。”
他抬眼一笑,语调平平。
“腰不跟面条似的吗?”
她立马闭嘴,嗖一下缩回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苏隳木弯了弯嘴角,转身出门。
门一关上,她胸口那团热乎乎的气儿才松了一点。
心口又涨又甜,还带着点小嘀咕。
他到底打给谁?
说什么?
她忍不住掀开被子,扶着床沿蹭到门边,悄悄把脑袋探出去。
苏隳木正背对她站在那儿,一手拿着话筒贴在耳边,静静等着接通。
白潇潇盯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
昨晚……
太清楚了。
就是这只手,把她整个人翻过来、转过去。
念头刚冒头,那人倏地一回头,目光直直锁住她,手指朝房门方向一勾。
意思明明白白,回去躺着。
话筒里这时也响起了人声。
“喂?长办公室,您好!”
原来是兵团总机接通了。
一听是苏隳木,小伙子立马拔高音调。
“顾问您稍等!领导马上来!我这就喊他!”
苏隳木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