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回白潇潇硬是不肯配合,身子一拧,从他指缝里滑出去。
她快步绕到床头柜前,顺手抄起体温计。
“不准碰我!摔碎了水银会毒死人的!我要变黑脸鬼了!”
这招灵得很。
前一秒还凶巴巴的狼,眨眼就耷拉着耳朵变成摇尾巴的狗。
“我真没事儿……”
苏隳木一边说话,一边慢慢挪到床头靠好。
白潇潇眼皮一掀,故意板起脸,把小手举得高高的。
“还嘴硬?真要我动真格的,你信不信我真下手?”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听着就让人骨头缝痒,谁还去琢磨她打不打人啊。
再说了,她真敢打?
往哪儿招呼?
结果苏隳木直接把脸一偏,蹭到她手边。
“你就照这儿来。使劲儿拍。来嘛。”
白潇潇的脸腾一下烧起来。
她怕碰疼他,压根不敢用力挣脱,最后只能气呼呼骂一句烦死了。
把体温计啪一声甩进他手里,让他赶紧夹好。
量体温得等三五分钟,白潇潇严令禁止他瞎动弹。
可这家伙最近太贼,一个劲儿把脑袋往她肩膀上面蹭。
“好了没?”
“真还没好?”
“这么慢啊……”
“媳妇儿~”
中气十足,活蹦乱跳。
白潇潇气得想把他脑袋按进被子里闷三分钟。
可一到时间,她立刻把体温计拔出来一看,三十八度五。
成年男人烧到这个数,高烧。
脑子嗡地一空,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躺回去。”
她声音绷得干干脆脆。
“我去喊护士。这温度不对劲。”
果然,苏隳木这体温太邪门。
护士一来,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二话不说,重测一次。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
三分钟刚过,再看,三十八度九,眼看就要冲上三十九度。
护士马上转身。
“挂水!我马上叫人过来。”
白潇潇站在床边,下嘴唇都被咬出浅浅的印子。
“对不起……”
苏隳木朝她勾勾手指。
“媳妇儿,快过来。对,就这儿。”
好像东北老爷们儿见了自家人,张嘴闭嘴都是这仨字。
白潇潇心里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