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秒又改口。
“饿了吧?”
苏隳木被她连珠炮似的追问搞得没辙,干脆伸手一拽,把她坐下,长叹一口气。
“白潇潇,歇会儿吧。你眼下乌青都快掉到下巴了。”
她说。
“可我……好像什么也没帮上。”
她总怕自己不够好,怕付出不够多,怕一松劲,他就走了。
大概这种人,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教她怎么做的人,而是一个愿意拉住她肩膀、看着她眼睛,告诉她,就这样也很好的人。
告诉她,她不用拼命证明自己值得爱,因为爱本身就不要求她必须做到满分。
“谁说没帮上?”
苏隳木声音很轻。
“你一直守在这儿,寸步没挪。”
“光是这点,就很难了。”
“换别人,未必坐得住,更未必天天坐得住。”
“我家囡囡……”
他故意拖个长音,眼里笑意温温软软。
白潇潇心跳一顿,鼻尖微微酸。
“囡囡,是全世界守候榜第一名。”
“比草原上赛马摔跤拔河,三项全夺冠还牛的第一名。”
整个白天,苏隳木精神头都挺足。
白潇潇脸上一直挂着笑。
就杨雪娇皱着眉头说,别光顾着高兴,得盯紧点。
普通人感冒哪有白天舒坦晚上不烧的?
更别说他这情况了。
“唉,真不巧啊小白,大会你赶不上啦!往年这儿办喜事最扎堆,就挑这个节庆。晚上一堆年轻人围着火堆转悠,哈达一送就是一把,喏,全摊开铺地上,包个大腿都绰绰有余,哈哈哈!”
晚饭那会儿,杨雪娇换班前最后来病房晃了一圈,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白潇潇抬眼一琢磨。
对啊!
今天正是大会第三天。
上午射箭比赛热热闹闹,夜里还有篝火晚会呢。
听说牧民和下放来的青年都爱凑这块儿唱歌跳舞。
跳着跳着就看对眼了,当场拉手搭话。
想到这儿,她偷偷斜了一眼苏隳木,心里直犯嘀咕。
她来草原之前,这家伙年年大会得收多少条?
估计能垒个小土坡了。
她压根没留意,旁边这位正乐得嘴角翘到耳根,捧着她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
一扭头,苏隳木立马接上。
“这菜香!真香!太好吃了!”
杨雪娇在一旁听着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