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苏隳木被揭了底,脸不红心不跳,接着张嘴就提要求。
“可我家没地方歇啊,我不得顺着她点儿?要不嫂子,您帮忙瞅瞅,能换张床不?她昨晚上一直守在椅子上,腰背都僵了,现在还揉着后颈呢。”
啪!
杨雪娇扬手又是一记记录册。
“还整张大床?当这儿是宾馆,随随便便给你开个标间啊?门儿都没有!结婚证都没扯,就想这想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叫耍流氓,真能把你带走教育半天?”
苏隳木当场就咂了下嘴。
接着照常抽血化验。
护士小田一边收针一边说。
“医院食堂马上开饭,想吃什么,喊我一声就行,我带你去打。”
话还没落地,苏隳木突然抬眼插话。
“食堂打饭,用什么装?”
“勺子呗。”
“不是问这个!我是说,盛饭的!”
小田一愣。
“有搪瓷缸子就拿缸子,没的话,用医院的不锈钢餐盘。”
苏隳木立马坐直腰杆。
“那别等了,走!餐盘滚烫,她手心嫩得很,怕烫着。”
小田当场翻了个白眼,嘴角都快撇到耳根去了。
旁边白潇潇脸蛋瞬间红透,头埋得低低的。
“哥,”
小田忽然板起脸,语气也认真起来。
“咱都看得明明白白,你是真疼媳妇。可你现在是住院的人啊!最让她踏实的办法,不是硬撑着逞强,而是老老实实吃药、休息、快点好利索。”
小田一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刚才杨医生查房时顺手留了几个苹果,就搁在床头柜上。
白潇潇盯着苹果瞅了半天,削不会,只好揪着衣角,乖乖坐在椅子边儿上不动弹。
苏隳木瞥了她一眼。
“想啃苹果不?”
她老实点头。
“我想削给你吃。”
他心头一热,眼尾弯出一点笑来。
“行,等你会了再削,不急。”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
化验单回来,情况不太妙。
白细胞还是高,烧没退干净,炎症也没撤。
护士把单子递给苏隳木时,他只扫了一眼,就把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白潇潇凑过去看,他抬手按了按她肩膀。
她心里像揣了团乱麻,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一会儿凑近问。
“渴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