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位名为诺言的女子便拎着一个看着就很有年头的坛子回来。她拿出手帕,将坛身擦拭干净,来到玉临渊身边,替他斟上小半碗。
“公子尝尝味道如何。若合心意,奴家再为您续上。”
玉临渊点点头,端起碗一口喝下——顿时脸色一变,转过头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
曦煌见状,赶忙伸手替他拍了拍后背,捋顺气息,接过下人递来的手帕,轻轻擦拭他嘴角的液体。
“这啥玩意儿?太难喝了。”
“酒呀。”诺言很是奇怪地看着怀里的酒坛,“酒不都是这么难喝的吗?”
“这是醋吧?还过期了。”
“什么?”
“就是坏了,不能喝了。”
“不会吧……”诺言微微蹙眉,凑上前嗅了嗅,又赶忙将坛子拿开,看向身旁的姐妹,“这是木灵族进贡的药酒,不该如此啊。”
“没错呀。”另一位女子捡起地上的封口布条,“这是木灵族长感谢主人平息叛乱,亲自登门送的。这封条上还写着呢。”
“啊?”
玉临渊疑惑。这个木灵族他曾听曦煌提起过,是一支极其庞大的种族,也是最早信奉曦煌的势力之一。他们不可能送这种坏掉的东西。
“那个……可能这药酒味道不一样吧?”他试探道,“要不我倒点再尝尝?”
“别了公子。”诺言连忙摇头,“这酒简直不是给人喝的。奴家再给您换一坛。”
“那就有劳姑娘了。”
玉临渊自然也不想再品尝那“陈醋”味道,听说还有别的,便借坡下驴,点头应下。
新的一坛启开,又是一阵浓郁的醋酸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土腥和酵后的淡淡臭味。玉临渊还未入口便已不适。
“岂有此理!”诺言见状恼怒异常,“木灵族竟敢进贡这等劣物辱我光明圣龙族!”
她将酒坛摔在地上,便要去找个说法。
“等等!”
玉临渊拾起一片陶片仔细端详。坛身内外都出现了土黄色的斑点,陶瓦工艺并不复杂,尤其对于实力强大的龙族更是如此。这不可能是烧制时留下的,只能是日积月累沉淀产生的杂质。
他随口问道:
“这酒在地下埋多久了?”
“七、八十万年吧。”诺言答得随意,“怎么了?”
“噗——!”
玉临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赶忙喝了几口水压惊,再次确认:
“你说这酒埋地下七八十万年了?”
“对呀。五十万年前,我族便不再接受贡品。谷内藏品最少也是五十万年前的了。”
“那肯定都不能喝了。”玉临渊拉住正准备再去取新酒的诺夏,“你别再去挖了。”
“为什么?”
“这么多年早坏了。酵成这样算你们保存得好。要放在蓝星,几十万年早成浆糊了。”
“不是说越陈越香吗?”诺夏歪着头问。
“那也不能这么放啊。”玉临渊无奈,“你们平时不喝酒吗?怎么能放这么多年?”
“从不。”
“没喝过。”
众人面面相觑,连连摇头。
“算了,没酒就没酒吧。”
玉临渊只好妥协,拿起青菜解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