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艾达斯难得地多问了一句,“第八次与之前不同,精血会开始冲击你的骨髓与神魂,疼痛会成倍增加。”
“确定。”
艾达斯不再多言,第八滴精血缓缓飘至玉临渊面前。
这一次,当精血入体的瞬间,玉临渊终于明白艾达斯为何要特意提醒。
那不再是单纯的肉体疼痛,仿佛有无数柄细小的金刃刺入骨髓,一寸寸地刮削着最深处;又似有万钧雷霆直击神魂,将意识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拼凑。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渗出金色的血丝。在金液的包裹中,那些血丝刚一浮现便被同化,消失无踪。
但他始终没有攥紧拳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日,那股撕裂神魂的痛楚终于开始消退。玉临渊大口喘息着,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刚从炼狱中爬出,虚弱却又前所未有的清明。
“第、第九次。”他艰难地开口。
艾达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第九次,若能撑过,便有机会觉醒神通。但这一次,精血会冲击你的本源,撕裂你的身体,那是修行者最根本的所在。若失败,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玉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
“前辈,开始吧。”
艾达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比之前八滴加起来还要浓郁数倍的第九滴精血,缓缓飘至玉临渊眉心之前。
“接下来,只能靠你自己。”
玉临渊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精血触及眉心的刹那,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没有金液,没有深渊,没有艾达斯——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感知不到。只有那颗金红交加、如同烈日般的血珠。
血珠缓缓下沉,落向他感知中的“本源”所在。
那里,有他修行至今的一切——龙力、灵气、元素能量、法则、四枚御龙印,以及那些深深刻入灵魂的记忆与执念。
“啪——!”
一声轻响,如同水滴坠地。
精血摔落,重力将它震得四分五裂。刹那间,整片意识空间都被这滴鲜血染成金红。
记忆骤然混乱——却并非艾米博士的记忆与他的记忆分离,而是另一种泾渭分明的分裂:
战斗与日常,杀戮与生活。
杀伐的记忆被无限放大、加深。不止踏入玄门之后,就连那些早该尘封的、属于纨绔子弟的暴戾往事,也被从记忆深处硬生生挖出,不断延展。
醉酒后与酒肉朋友打砸不合心意的酒吧;
一拳轰碎宫野的身体;
一剑洞穿武藏的胸膛;
元素塔前,对着地狱三头犬的尸体疯狂挥拳……
“哈哈哈哈……桀桀桀……”
这些记忆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相比之下,那些儿女情长、那些温暖日常,竟显得如此轻薄,好似随时可以抛弃、忘记。